“我媽下午要出去，沒人看糯糯。”張景行看著她，“你要是這邊結束得早，我們帶她出去轉轉。”
夏曦薇想了想。“五點半吧。”
張景行點了點頭，站起來把餐盒收攏裝回袋子裡。“那我來接你。”
他拎著袋子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推門出去了。風鈴響了一聲。
夏曦薇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。五點半。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現在剛過十二點。還有五個多小時。
她站起來，把對面那把椅子推回原位，轉身進了操作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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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剛過，夏曦薇把最後一個蛋糕胚送進烤箱，定時，然後摘了圍裙。
今天的事做完了。她走到櫃檯後面，拿起手機，給張景行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這邊己經忙完了。先回家換個衣服，你帶糯糯過來吧。”
發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，鎖了工作室的門。
到家的時候三點二十。她換了條薄一點的長褲，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，又拿了一支防曬霜塞進包裡。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把那件淺藍色的薄開衫拿上了——公園這個點風大，糯糯可能會冷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張景行回的：“好。糯糯剛睡醒，換好衣服就過去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條訊息，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拿上包出了門。
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那輛深灰色的SUV剛好停在那兒了。後座車窗半開著，糯糯的聲音先傳過來——“媽媽！媽媽！”
夏曦薇拉開後車門。糯糯坐在安全座椅裡，頭髮炸了一腦袋，幾縷碎髮翹在耳朵邊上，小臉睡得紅撲撲的。她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駕駛座。
“她頭髮怎麼不扎？”
張景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帶著點無奈。“媽中午就走了，我回去的時候她己經睡著了。睡醒就這樣了——她自己拱的，我不會扎。”
夏曦薇看著他那一臉“我也沒辦法”的表情，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她彎腰進去，把糯糯從安全座椅裡撈出來抱在懷裡，轉頭問了一句：“你車上有頭繩嗎？”
“後座儲物盒裡應該有。”張景行伸手開啟副駕後面的儲物袋，翻了兩下，摸出一根黑色的皮筋遞過來。
夏曦薇接過去。糯糯趴在她肩上，小手攥著她的衣領，她一隻手託著糯糯的屁股，另一隻手攏了攏她炸毛的頭髮，手指插進去順了順，三下兩下紮了兩個小揪揪，歪歪扭扭的，但總算不炸了。
糯糯伸手摸了摸頭上的揪揪，又縮回去了。
張景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發動車子。夏曦薇抱著糯糯坐進後座，關上車門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濱河公園吧。那個草坪大，她跑得開。”
車子駛出小區。糯糯趴在夏曦薇肩上，小手攥著她的衣領，嘴裡嘰嘰喳喳地念叨著什麼。夏曦薇低頭問她：“說什麼呢？”
糯糯抬起頭，小手指著窗外，“鳥。”
夏曦薇順著她的小手看出去，什麼也沒有。但她應了一聲，“嗯，鳥。”
糯糯滿意了，又把臉埋回她肩窩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