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張景行說，伸手把糯糯嘴角的麵條漬擦了一下。糯糯躲了一下，沒躲開，讓他擦了，然後伸手去夠桌上的紙巾盒。
“你晚上回去看媽了沒有？”夏曦薇問。
“看了，不燒了。”張景行說，“就是還有點咳嗽，戴著口罩呢。”
夏曦薇點了點頭。
炸醬麵上來了，張景行拌了拌，大口吃起來。糯糯坐在旁邊看著他，忽然伸出小手，從他碗裡抓了一根麵條，塞進嘴裡。
“你碗裡不是有嗎？”夏曦薇說。
糯糯嚼了嚼，指了指張景行的碗：“這個，好呲。”
張景行把自己的碗往她那邊推了推，糯糯又抓了一根，吃完了又抓了一根。夏曦薇把她的手輕輕按住，把自己的碗推過去。
“吃媽媽的。”
糯糯看了看兩個碗，選了張景行那碗，又抓了一根。
張景行嘴角彎了一下，低頭繼續吃。夏曦薇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吃完飯，張景行去結賬。老闆說“鄰居嘛，給十五塊就行”，張景行掃了二十。老闆笑著說了句“下次再來”。
三個人走出麵館，站在門口。糯糯被張景行抱著，小手拍著他的肩膀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“你忙吧，”夏曦薇伸手把糯糯接過來，“我帶她回去了。”
張景行看了她一眼：“回哪兒？”
“回我那兒。媽還沒好利索，別把糯糯送過去了。”
張景行沒說話，站在那兒看著她們。糯糯趴在夏曦薇肩上，扭頭看了他一眼，喊了一聲“爸爸”。
“爸爸忙完了來看你。”張景行伸手摸了摸糯糯的頭。
糯糯看著他，把臉埋進夏曦薇肩窩裡。
夏曦薇轉身往前走，張景行站在麵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了，轉身回了店裡。
糯糯又在夏曦薇家住了幾天。
張母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，但夏曦薇說再多待兩天吧，徹底利索了再送回去。張母在電話那頭笑著應了，說行，你受累。
這幾天糯糯跟媽媽待出了默契。早上醒來不再滿屋找媽媽了，因為她知道媽媽就在廚房，奶瓶己經在桌上了，她只要喊一聲“媽媽”，那個聲音就會從廚房裡應一聲“來了”。白天夏曦薇收拾屋子的時候，糯糯開始有自己的主意——她要幫忙。
夏曦薇疊衣服，糯糯從籃子裡把衣服一件一件拽出來，遞給她，遞著遞著自己拿了一件小裙子往頭上套。夏曦薇把裙子從她頭上拿下來，糯糯又拿了一件，這次往胳膊上纏。夏曦薇說你這是幫忙還是搗亂呢，糯糯咧嘴笑了一下，又去翻籃子裡的襪子。
做飯的時候糯糯搬了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，手裡抱著小兔子玩偶，看著夏曦薇忙。夏曦薇切菜，她就“噹噹噹”地配音，夏曦薇開火，她就“呼呼呼”地配音。夏曦薇回頭看她一眼，她立刻停下來，衝她笑，等夏曦薇轉回去，她又開始配。
夏曦薇沒忍住笑了，糯糯聽見笑聲，配得更起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