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工當天就到崗了。
白班王姐五十來歲，短髮，手底下利索。夜班李姐西十出頭，話不多，人很安靜。
頭兩天夏曦薇還是每天上午都去醫院。
奶奶精神一天比一天好，能自己靠著床頭坐一會兒，也能自己拿勺子吃飯了，雖然手還有點抖。
“你不用天天來。”奶奶說，“有王姐在呢。”
“我上午沒事。”
奶奶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，奶奶放下勺子，看著碗裡剩下的粥，沒抬頭。
“你爸這兩天沒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像是在跟自己說。
夏曦薇手裡的紙巾疊到一半，停在那裡。她看了一眼奶奶的側臉——老人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往下抿著。
“嗯。”
奶奶拿起勺子繼續喝粥，動作比剛才慢了些。
夏曦薇垂下眼，把疊好的紙巾放在床頭櫃上。
到了第三天，夏曦薇沒去醫院。
早上糯糯被張母送了過來。小傢伙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餅乾，己經啃得只剩一個角。看見夏曦薇，餅乾一扔就撲過來了。
“媽媽——”
夏曦薇彎腰把她撈起來。糯糯摟著她的脖子，小臉在她臉上蹭了蹭，又扭頭看了一眼張母，又轉回來貼著她。
張母站在門口笑著說：“路上一首喊媽媽，我說馬上到了，她就開始唱歌，唱了一路，也不知道唱的什麼。”
夏曦薇抱著糯糯，側身讓張母進來。
“不坐了，家裡還燉著湯呢。”張母擺擺手，“晚上我來接。”
門關上之後，糯糯從夏曦薇肩上抬起頭，左右看了看。幾天沒來，她像是有點不認識了，眼睛轉了一圈，才伸手指著沙發的方向喊了一聲“兔兔”。
夏曦薇把她放下來，糯糯腳一沾地就跑了過去，從沙發上把小兔子玩偶撈起來，抱在懷裡，又跑回來抱住夏曦薇的腿。
“媽媽坐。”
夏曦薇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糯糯爬到她腿上，靠著她，開始擺弄小兔子的耳朵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門鎖響了。
張景行推門進來換了鞋，走到客廳，看見糯糯坐在地毯上，積木堆了一地。
糯糯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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