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夏曦薇在工作室忙完了手頭的訂單，擦了擦手，站在操作檯前發了會兒呆。心裡還是放不下，摘了圍裙，拿上包，打車去了醫院。
到病房門口的時候，裡面安安靜靜的。她推門進去，只有爺爺坐在床邊，奶奶閉著眼躺著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休息。
“爺爺。”夏曦薇叫了一聲。
爺爺抬起頭，看見她，點了點頭。
夏曦薇走到床邊，看了一眼奶奶，又轉頭問爺爺：“我爸他們呢？昨天不是來了嗎？”
“坐了一會兒就走了。說是有事，忙。”爺爺把手裡報紙疊了疊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夏曦薇皺了下眉。“那你們早上吃飯了嗎？昨天他們走了之後是不是一首沒吃東西呢？”她一連問出好幾句，聲音透著幾分急切。
爺爺擺擺手。“吃了吃了，別擔心。你爺爺這麼大個人了，還能餓著自己？”
夏曦薇抿了抿嘴，走到床頭櫃旁。桌上放著一盒餅乾，旁邊的水杯空空的。她拿起水杯接滿熱水放回去，掀開餅乾盒看了看，裡面的餅乾一點都沒少，又輕輕把蓋子蓋好。
“他們走了您怎麼不給我打電話？”她站在床邊看著爺爺，“我昨天走的時候說了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爺爺看著她，嘆了口氣。“也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沒打。你們年輕人忙，別老惦記我們。”
夏曦薇沉默下來。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奶奶還閉著眼，呼吸平穩。她沒有出聲打擾，就靜靜坐著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又起身看向床頭櫃，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，遞到爺爺面前。
“您看看想吃什麼，我給您點。”
爺爺接過手機，掃了一眼，又遞回來。“不用點，一會兒我自己去醫院食堂吃。”
夏曦薇沒順著他的話，低頭選了餐品，點了一份粥、一份蒸蛋、一份清炒時蔬，又單獨給奶奶點了份小米粥。下單後看了眼送達時間，跟爺爺說：“二十分鐘就到，您別跑下去了。”
爺爺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沒再阻攔。夏曦薇把手機收起來，又坐了片刻。外賣送到時，奶奶剛好醒過來。她睜開眼見到夏曦薇，愣了一下。“又來了？不是讓你別來了嗎。”
夏曦薇只是走上前，把粥端出來，伸手扶著奶奶坐起身。奶奶接過粥碗，低頭喝了兩口，不再言語。夏曦薇又把另一份餐食遞給爺爺，爺爺接過去，開啟蓋子，慢慢吃了起來。
等兩人吃完，夏曦薇收拾好空碗，拿去清洗乾淨。回到病房，爺爺依舊坐在椅子上。
“爺爺，我給您打個車，您回去睡一覺，今晚我在這兒守著。”夏曦薇說。
爺爺搖頭。“不用，我不困。”
“您在這兒守了兩天了，眼底下全是青的。”夏曦薇望著他，語氣帶著勸誡，“奶奶還病著呢，您也想病倒嗎？”
爺爺張了張嘴，看著她，終究沒再反駁。
夏曦薇拿出手機叫了車，把車牌號告訴爺爺。爺爺坐在原地遲疑片刻，才慢慢站起身。夏曦薇拿起一旁的外套遞過去，幫他穿上。爺爺拉好拉鍊，又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奶奶。奶奶不知何時己經醒了，靜靜望著他，輕聲道：“回去吧，這兒有薇薇呢。”
爺爺點了點頭，跟著夏曦薇往門口走。夏曦薇回頭叮囑奶奶：“我去送爺爺，馬上回來。”奶奶低低應了一聲。
樓下的車己經等候在門口。夏曦薇拉開車門，看著爺爺坐進去，彎腰跟司機報了地址，隨後關上車門。車子緩緩駛離，爺爺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，她朝對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回住院部。
走到病房門前，她抬手正要推門，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，把她叫住了。
“3號床夏翠蘭的家屬？”
夏曦薇停下動作，轉過身：“我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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