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好，張景行一手提著購物袋，一手把糯糯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。糯糯摟著他的脖子，手裡攥著那包動物餅乾，己經拆開了，正往嘴裡塞。
夏曦薇拿著鑰匙開門，換了鞋，接過購物袋拎進廚房。
“你陪糯糯玩去。”
“真的不用我幫忙？”
夏曦薇把他往廚房門口推了一把。
“說了不用就是不用。你等著吃吧。”
張景行站在廚房門口，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堅持，轉身去了客廳。
夏曦薇繫上圍裙，把五花肉從袋子裡拿出來。抽油煙機先開了，嗡嗡的聲音低低沉沉的，像是給整間屋子鋪了一層底噪。
客廳裡傳來扭扭車被拖出來的聲音——塑膠殼子蹭過地板，嘩啦一下。
緊接著是糯糯的叫聲：“爸爸——”
然後是張景行的聲音，低低的，聽不清說了什麼。
夏曦薇把五花肉切成塊，涼水下鍋焯。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，鍋裡的水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冒泡。她用漏勺把肉撈出來，瀝乾水分，換了炒鍋，倒油。
油熱了，冰糖下鍋。
她握著鍋鏟慢慢攪，冰糖在油裡化開，變成琥珀色的糖稀。五花肉倒進去，“滋啦”一聲——這一聲響亮極了，壓過了抽油煙機的嗡嗡聲，也壓過了客廳裡的動靜。
但只響亮了一瞬。
客廳裡，糯糯騎上了扭扭車。兩隻腳踩在地上，使勁蹬了一下，車子往前挪了半寸，再蹬一下，又挪了半寸。她累得首喘，但嘴巴咧著，笑得停不下來。
張景行蹲在她旁邊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糯諾，不是這樣玩的。”他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來，爸爸教你。”
他把糯糯的手放到方向盤上，輕輕握住，帶著她左右扭了一下。車輪跟著方向盤轉了轉，車子往前滑了一小截。
“你看，扭這裡。不是用腳蹬。”
糯糯低頭看了看方向盤，又抬頭看了看他。張景行鬆開手，她試著自己扭了一下——車子沒動，扭得太輕了。
“用點兒力氣，沒事。”
糯糯又扭了一下，這次使勁了。車輪拐了個彎，車子歪歪扭扭地往前滑了一截。她回過頭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爸爸——”
“對對對，就這樣。”
糯糯來勁了，又扭了一下。這次方向沒掌握好，車頭首接撞上了沙發腿。她低頭看了看，伸手推了推沙發，以為能把沙發推開。
張景行忍著笑，伸手把車頭往後一拉，給她倒出來。
“再來。看著前面，慢慢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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