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點半，夏曦薇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張景行還在睡。
張景行面朝著她這邊，呼吸均勻，一隻手搭在她腰側。她輕輕把他的手挪開，掀開被子下了床。腳踩在地板上，輕手輕腳的。臥室的門虛掩著，她側身擠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客廳裡還拉著窗簾，光線暗暗的。她拿起手機翻了翻外賣，點了一份粥、一份蒸餃、兩個茶葉蛋，又加了一杯豆漿。下單之後她把手機放在餐桌上，進衛生間洗了臉，把頭髮隨手紮起來。出來的時候，外賣剛好送到。她開門接過袋子，放在餐桌上，正低頭拆外賣袋的封口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張景行站在門口，頭髮有點亂，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T恤，領口歪了一邊。他眯著眼看了她幾秒，一副還沒完全醒的模樣。
夏曦薇手裡還捏著外賣袋的封口，看向他：“醒了？”
張景行走過來，從背後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上，在她嘴角啄了一下。然後整個人埋進她頸窩裡，不動了。
夏曦薇被他從後面箍著，偏過臉看他：“你刷牙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張景行聲音悶悶的，熱氣隨著說話撲在她頸側。
夏曦薇縮著脖子，偏回頭繼續拆外賣袋。張景行就那麼掛在她身上。
夏曦薇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，張景行順勢整個人彎腰壓在她身後，下巴又擱回她肩上。
她也沒管他，從袋子裡拿出筷子，夾起一塊煎餃，胳膊肘往後輕輕懟了他一下：“張嘴。”
張景行下巴還擱在她肩上，裝作沒聽見。
夏曦薇又懟了一下：“張嘴。”
他這才懶洋洋地張開嘴，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。嚼了兩下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跟糯糯吃東西時發出的聲音一樣樣的。
夏曦薇等他嚼完，又夾了一塊遞過去。張景行這次沒等她懟，自己張嘴接了。嚼完嚥下去，下巴還是擱在她肩上，就跟定了位一樣。
夏曦薇也不催他，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粥，又把蒸餃往他那邊推了推。兩個人就這麼疊在一起吃完了一頓早飯。
夏曦薇被他箍著，吃完最後一口粥，偏過頭看他：“行了，快去洗漱吧。今天去店裡嗎？”
張景行鬆開她，往衛生間走，邊走邊說：“嗯，一週沒去了，得去看看。你今天干嘛？去工作室嗎？”
夏曦薇把外賣袋攏了攏繫好：“不去，明天再去吧。今天去看奶奶。”
張景行在衛生間門口停下，回頭看她：“我陪你一起去？”
夏曦薇搖了搖頭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去就行。你去店裡吧。”
張景行沒再堅持，轉身進了衛生間。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夏曦薇在臥室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，張景行也從衛生間出來了。她一邊往玄關走，一邊說：“你走的時候鎖好門啊。”
張景行靠在衛生間門口，擦了擦臉上的水：“那我晚上還來啊。”
夏曦薇正彎腰換鞋，聽見這話回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這麼黏人呢你。”
張景行聳了聳肩：“那又怎樣。”
夏曦薇首起身拉開門走了，門關上之前補了一句：“記得鎖門。”
張景行站在客廳裡，頭髮還在滴水，笑著回了衛生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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