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收拾完廚房，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張景行帶著糯糯出門了，客廳空落落的，電視沒關，動畫片早就播完，螢幕停在廣告頁。
她擦乾淨手，拿起手機給夏曉楠發訊息：下午有空嗎？出來逛逛。
夏曉楠回得飛快：正閒著，老地方等你。
夏曦薇換好衣服出門，打車到商場，夏曉楠己經在奶茶店門口等著，手裡拎著兩杯奶茶，看見她就抬了抬杯子。夏曦薇走過去接過一杯，插吸管抿了一口，視線落在她鼓起來的肚子上：“幾個月了？”
夏曉楠低頭摸了摸：“快五個月。”
“你還喝奶茶，沒事嗎？”
“少糖的，偶爾喝一杯不礙事。”
兩人挽著胳膊往商場裡面走，快過年了，到處掛著紅燈籠和金色拉花，中庭擺了棵新年大樹，掛滿彩燈綵球。
夏曉楠抬頭掃了眼，轉頭問：“新年衣服置辦了？”
夏曦薇咬著吸管搖頭：“還沒。”
“那剛好，今天順路挑一套。”
兩人走到二樓女裝區，邊走邊閒聊，聊店面裝修，聊糯糯，又聊起夏曉楠肚子裡的寶寶。
逛到童裝區，給糯糯挑了條紅裙子。夏曦薇拎著袋子正要走，夏曉楠忽然拉住她，指了指隔壁櫥窗。
裡頭搭著一件紅色斜肩毛衣，配一條黑色短裙，料子軟乎乎的，是她以前常穿的那種甜軟款式。
“好久沒見你穿這種裙子了，以前你就愛這種。”
夏曦薇看了一眼，輕聲說：“現在穿好像不太合適。”
夏曉楠輕輕推了她一把：“哪有不合適，先試試。”
夏曦薇拗不過她，進店拿了衣服進試衣間。換好走出來，夏曉楠圍著她來回看：“你看，多好看。”
夏曦薇對著鏡子轉了圈，指尖蹭了蹭毛衣肩線，好久沒穿這種軟軟甜甜的款式，還有點不習慣。
“以前你總這麼穿，生了糯糯之後就再也沒見過。”
夏曦薇對著鏡子安靜站了幾秒，轉身換回自己的衣服。結賬時還是把這套毛衣短裙一併打包帶走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堆起的購物袋，嘴角悄悄揚了點笑意。
逛得渾身累，兩人找了家餐廳坐下點完菜，安靜等上菜。夏曉楠端著水杯抿了口水，忽然想起過年的事，轉頭問她：“今年過年你打算怎麼安排？回爺爺奶奶那邊，還是跟張景行一起過？”
夏曦薇一下被問住。爺爺奶奶家過年夏建峰和陳君肯定都在，她一點都不想過去；可去張景行那邊，她心裡又彆扭，說不清自己該是什麼身份。琢磨半天，她放下水杯：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夏曉楠看了看她，沒繼續往下聊，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：“先吃飯。”夏曦薇低頭咬了口排骨，慢慢嚼著。
菜吃到一半，她手機響了。看了眼螢幕接起來，聽筒裡傳來糯糯軟乎乎的聲音：“媽媽——”夏曦薇放下筷子輕聲回：“怎麼啦寶寶？”糯糯拖著調子撒嬌：“我要回家——”
背景裡響起張景行低低的問話，沒過一會兒手機就被他拿過去：“你在哪？我帶糯糯過來接你回家。”夏曦薇報了商場名字。“好，在那兒等我。”
掛完電話，她收起手機看向夏曉楠：“張景行馬上開車過來，等下先送你回去。”夏曉楠沒有推辭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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