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軒趿著拖鞋,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啪的聲響,慢悠悠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快遞員,遞過來一個信封。
夏子軒接過還沒拆開的信封,衝屋裡喊:“爸,你買的啥呀?”
夏建峰往門口走:“我沒買東西啊。”
快遞員:“你是夏建峰吧,這是從xx地發來的,麻煩你簽收一下。”
快遞員走後,夏建峰拿過信封,就在門口拆開,裡面是一份律師函。夏子軒就站旁邊,看著他把紙抽出來。
夏建峰一頁頁翻著,臉色越來越沉。
屋裡的陳君聽見門口動靜:“看什麼呢?什麼東西啊?”
夏建峰沒搭話,攥著紙走回屋子,首接摔到陳君面前:“都是你出的餿主意。”
陳君低頭看紙上的內容:“這怎麼可能?你爸他哪裡懂這些?肯定是夏曦薇搞的鬼。”
她兩手來回搓著:“現在怎麼辦?我們要回去嗎?”
她扭過臉對著夏子軒:“子軒,你懂得比我們多,這可怎麼辦?”
夏子軒瞟著紙上的文字:“上面寫一週之內要把贍養的事處理好,不處理,對方就能去法院起訴。”
夏建峰聽完,對著陳君:“趕緊收拾東西,我們回去。”
屋子裡頓時亂作一團,幾個人慌忙著手收拾行李,準備動身。
張景行和夏曦薇寄出這份律師函,根本不是真想打官司,這就是張景行之前說的那套不近人情的辦法,單純就是拿來嚇唬夏建峰一家的。
兩人心裡門兒清,這麼一嚇,他們肯定會回來。
就陳君那性子,一點虧都不肯吃,沒拿到那十五萬,她不可能老老實實給爺爺奶奶養老,人一回來,必定要找夏曦薇談判扯皮。
夏曦薇和張景行早就想好,爺爺奶奶的養老他們可以擔下來。
但不能就讓夏建峰一家就這麼輕輕鬆鬆矇混過去。
這份律師函留的就是後手,為的就是把事情擺在明面上。就怕爺爺奶奶以後但凡出點狀況,反倒被夏建峰一家反咬一口,沒完沒了的纏上他們。
可兩人心裡也清楚,紙包不住火。夏建峰一家回來之後,肯定會去找爺爺質問,這件事早晚要傳到老人耳朵裡。
中午,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。
“萬一他們硬扛著不肯低頭,真鬧到法院怎麼辦?”夏曦薇說。
“就算真鬧到法院,法院也會判他們履行贍養義務,而不是落到我們頭上。”張景行說。
夏曦薇皺了皺眉:“我就是擔心爺爺知道了心裡難受。”
這份律師函不是爺爺授意的,是張景行私下託關係寄出去的,兩位老人一點都不知情。以爺爺的性子,就算自己日子過得再難,也絕對不會把親生兒子夏建峰告上法庭。
張景行伸手握住夏曦薇的手:“爺爺會理解的。他年紀大了總得要有依靠,心裡分得清誰靠得住,誰靠不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