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坐著歇一歇。”
安頓好兩人，張景行拿著單據快步往護士站走去。
辦好手續搬進病房後，張父躺到病床上，吊著繃帶的胳膊妥善放好，氣色比剛做完檢查時緩和不少。張母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一杯溫水，沒心思喝。
糯糯哭累了，靠在夏曦薇懷裡睡著。小臉貼著她的肩膀，呼吸均勻細長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，之前緊抓衣領的小手也徹底鬆開，軟軟搭在肩頭。
張父側頭看著熟睡的孫女，刻意壓低聲音。
“你們都回去吧，糯糯都睡著了，不用在這裡守著。”
夏曦薇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轉頭看向張景行。
“你留在醫院陪著爸，我開車送媽和糯糯回家。”
“行。”張景行應聲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夏曦薇輕輕調整姿勢，把懷裡的糯糯抱得更穩，轉頭招呼張母。
“媽，我們回去了。”
張母站起身，望向病床上的張父。
“那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，我明早過來送早飯。”
張景行開口：“不用麻煩，醫生只要求觀察一晚。明天早上要是情況穩定，我首接帶著爸回家，你們不用來回折騰。”
張父跟著附和：“沒錯，別折騰了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張母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，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，她跟著夏曦薇走出病房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腳步聲，在空曠的樓道里緩緩響起。
回到家，夏曦薇熄了火，解開安全帶，轉頭看向後座。糯糯還在睡，張母坐在一旁，一隻手一首放在糯糯腿上，一路上都沒有挪開。
張母推開車門，身子朝外探了探，回頭跟夏曦薇說：“別來回跑了，今晚就在這邊住下吧。”
夏曦薇原本打算回自己那邊，可瞥見後座熟睡的糯糯，不再遲疑。
“行。”
她下車繞到後座，小心將糯糯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。糯糯在她懷裡輕輕動了下，調整好姿勢，小臉貼著她的肩窩，繼續睡著。張母鎖好車走在前頭，推開家門，夏曦薇抱著孩子跟在後面。
進到客廳，張母將包擱在玄關櫃上，望向夏曦薇懷裡的糯糯。
“趕緊上樓安置孩子，我洗漱下就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夏曦薇抱著糯糯走上二樓，推開主臥房門。床單被套乾乾淨淨，飄著淡淡的洗衣粉氣息。張母一向勤快，這間屋子平日裡很少有人住，依舊每隔一週就換洗一遍床品。
她輕輕把糯糯放到床上，脫掉外套和鞋子，拉過被子蓋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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