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她兒子。”
爺爺簡簡單單五個字，堵得夏建峰啞口無言。
他偏過頭，扯了把椅子坐下，掏出手機低頭刷著，不再說話。
病房裡很靜，只剩下點滴滴落的細碎聲響。
爺爺望著病床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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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曦薇到家的時候，己經過了午夜。
她捏著鑰匙，輕手輕腳開門。
客廳裡，張景行靠在沙發上，明顯是等著等著睡著了。聽見開門聲，他瞬間醒過來，立刻起身。
“回來了？”
他眼睛還惺忪著，快步走過來，“沒吃飯吧？我給你煮碗麵。”
夏曦薇站在玄關，看著他轉身要去廚房的樣子，伸手上前抱住了他。
她把整張臉埋在他胸口，徹底放鬆下來，緊緊靠著他。
張景行愣了下，抬手摟住她的後背，沒有出聲，就這麼靜靜抱著。
好半天，夏曦薇才悶悶開口：“我今晚特別生氣。以前奶奶就算偏心我爸和我弟，從來沒虧待過我，可今天她非要我拿錢出來幫他們。”
她停頓了下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可看到她病倒住院，我那點火氣，一下子就沒了。”
話沒說完，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張景行收緊手臂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髮。
又過了一會，夏曦薇的聲音帶著委屈，輕飄飄的：“我特別恨自己心軟。看著她生病，我甚至在想，要不要把她接回家照顧。可我知道，我不能這麼做。”
她攥著他的衣服，指尖用力：“我總下意識覺得，這是我的責任。可仔細想想，根本輪不到我，憑什麼所有事都要我來扛？”
說著，她聲音微微發顫。
張景行抱得更緊了些，低頭看見她眼尾泛紅，抬手輕輕擦去她快要落下的眼淚。
“那就不管。”他聲音很低，，“沒人兜底，他們才會自己扛事。”
夏曦薇抬頭看他。
“你爸、你爺爺都在。奶奶不是沒人管，是你習慣性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。”張景行看著她，“沒必要。”
夏曦薇張了張嘴，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張景行重新把她摟進懷裡，放緩語氣：“不想這些了，睡一覺，明天再說。”
夏曦薇慢慢鬆開攥著衣服的手，靠在他懷裡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