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喉嚨有些發堵，沒有再糾正她。
她站起來，扶住奶奶的胳膊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奶奶，我帶你進去找薇薇好不好？”
老太太這回有了反應，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找薇薇，找薇薇。”
夏曦薇扶著她往院門走。奶奶的步子很慢，腿腳不太利索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。她的手搭在夏曦薇的胳膊上，乾枯的手指攥得倒挺緊，像是怕一鬆手就被人丟下。
張父抱著糯糯跟在後面，沒有出聲。糯糯趴在他肩頭，大眼睛一會兒看看太奶奶，一會兒看看媽媽，也不敢說話了，小手攥著張父的衣領。
進了院子，張母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夏曦薇扶著個老太太進來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認出來了。
“這是……薇薇她奶奶？”
夏曦薇點了下頭。
張母趕緊上前搭了把手，幫著扶老太太進屋。奶奶進了客廳，眼睛到處看，嘴裡唸叨著薇薇，人卻怎麼也找不到。
“薇薇呢？”她轉過頭問夏曦薇。
夏曦薇蹲到她面前：“奶奶先坐，我去給您倒杯水。”
老太太沒坐，站在客廳中間，手裡還攥著那個塑膠袋。她把袋子舉起來，遞到夏曦薇面前。
“我買了菜，給薇薇做飯。”
夏曦薇低頭看了一眼，袋子裡就兩根蔫了的青菜，葉子都打捲了。
她接過來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好，謝謝奶奶。您先坐著歇會兒。”
這回老太太聽話了，慢慢坐到沙發上，身子還在微微喘。張母遞了杯溫水過來，老太太接過去。
糯糯從張父身上溜下來，小心翼翼走到奶奶跟前，踮著腳尖碰了碰她的膝蓋。
“太奶奶喝水。”
老太太低頭看見她，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停：“你是誰家的小孩兒？”
糯糯嘟起嘴巴：“媽媽家的。”
“你媽媽是誰呀？”
糯糯小手一指，指著夏曦薇：“微微呀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指的方向一眼，搖了搖頭：“胡說。我家微微沒生小孩兒呢，她跟景行剛結婚。”
夏曦薇站在一旁，把臉別開，眨了眨眼。
她掏出手機，走到陽臺上，撥了爺爺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爺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又急又慌。
“薇薇？你奶奶是不是在你那兒？我帶她出來買菜，一付錢的工夫，一轉身人就不見了，我到處找，正打算報警——”
“爺爺，奶奶在我這兒，您別急，她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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