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簡單介紹了半個月的安排：前一週恢復性訓練，佇列、體能、跑障礙；第二週戰術科目和對抗演練，最後兩天友誼賽，老兵隊對現役隊。訓練期間統一穿作訓服，食宿跟現役官兵同標準，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發手機。
安排完，幾名戰士帶老兵們去宿舍放行李。張景行和李向東分在同一間，六人宿舍，上下鋪，跟當年一模一樣的格局。
李向東把包往床上一扔，一屁股坐上去，彈簧咯吱響了一聲：“這床，硬得硌屁股。”
張景行沒接話，把行李箱靠牆放好，坐在對面鋪上。窗戶開著，外面操場上傳來口哨聲和喊操的聲音。
“景行？”
門口傳來一個聲音。
張景行抬頭，門口站著一個穿作訓服的人，三十出頭，曬得黝黑，肩膀寬厚，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。
張景行愣了一瞬，隨即站起來：“周磊？”
周磊大步走進來，一拳錘在張景行肩膀上：“好傢伙，真來了！我聽說名單上有你，還不信，沒想到你小子真回來了。”
“你還沒退？”張景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。
“多幹了兩年，還在混著。”周磊笑，又看向李向東，“向東也在？好啊，當年一個連的，今天湊齊了。”
三個人坐下來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。周磊現在帶一個排，平時訓練忙得很，聽說老兵回來，專門請了假過來。聊到以前的事，笑得前仰後合，那些陳年舊事翻出來，每件都跟昨天剛發生的一樣。
周磊看著張景行：“你退伍之後幹啥呢？”
“開了家戶外店，做做裝備，搞搞露營。”
“那行，算學以致用。”周磊點頭，又問李向東，“你呢？”
“搞青少年體能培訓，教小孩子防身、拳擊那些。”李向東靠在床頭，“剛起步，景行這兩天在幫我搭把手。”
周磊看了看兩人，樂了：“你倆湊一塊，準沒憋好屁。”
晚上八點，手機發下來了。
張景行靠在床頭撥了夏曦薇的影片，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畫面先晃了一下，然後糯糯的臉懟了上來，鼻頭紅紅的，眼泡還腫著。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嘴巴一癟。
“爸爸……”
“糯糯，乖不乖？”
糯糯使勁點頭，又癟嘴：“糯糯想爸爸。”
“爸爸也想糯糯。每天晚上都給你打影片，好不好？”
糯糯這才稍微好一點，小手在螢幕上摸來摸去，好像想透過手機摸到他的臉。
夏曦薇湊了過來，把糯糯攬到懷裡，臉出現在螢幕裡，頭髮隨意扎著。
“你是開心了，你閨女可是哭了一上午，嗷嗷哭。”
張景行笑著看糯糯：“糯糯乖，爸爸回去給你買棒棒糖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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