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行靠回座椅：“先回家吧。”
夏曦薇和張景行回到家，剛踏進屋子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，張母帶著糯糯也回來了。
糯糯外衣口袋鼓得老高，滿滿當當塞著糖，小臉美滋滋的。還沒跨進門，張母就壓低聲音逗她：“快藏好，別讓你媽媽瞧見，看見了可就不給吃咯。”
糯糯捂著衣兜，躡手躡腳地跟著奶奶進門，一抬眼猝不及防撞見客廳裡的張景行。她愣了一瞬，立馬撒開手腳撲過去。
“爸爸！爸爸爸爸爸爸！”她整個人掛在他腿上，仰著小臉高聲喊，“你回來啦！糯糯想你！爸爸爸爸爸爸……”
一聲接一聲，像小鞭炮似的。
張景行彎腰把她撈起來，舉了一下，又抱進懷裡：“糯糯長胖了。”
糯糯胳膊死死箍住他脖子，臉蛋埋在他肩頭，一個勁地拱來拱去，嘴裡不停碎碎念地叫爸爸，彷彿要把這半個月攢下來的想念一股腦全都倒出來。
張母在旁邊笑：“這半個月天天唸叨爸爸什麼時候回來，今天可算見著人了。”
夏曦薇在玄關把鞋子換好，看著父女倆膩歪的模樣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張景行中午在高鐵上沒吃，一首空著肚子。夏曦薇擰開灶火，燒水，給他下碗麵。
糯糯窩在張景行懷裡，仰著臉說：“爸爸，奶奶給糯糯炸丸子，可好吃啦。”
張景行笑著顛了她一下：“是嗎？那爸爸摸摸糯糯的小肚子，是不是圓鼓鼓的？”
說著伸手去撓她肚皮。糯糯怕癢，縮著身子首躲，整個人在他懷裡扭來扭去，笑得花枝亂顫，嘴裡喊著“不要不要不要”，小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衣領不肯松。
張母走到玄關，低頭看見那幾個袋子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薇薇啊，這些不是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的嗎？怎麼又帶回來了？”
夏曦薇在廚房煮麵的動作僵住。
張景行抱著糯糯，替她接了話：“那邊沒冰箱，怕壞，薇薇就給帶回來了。”
張母看了看那幾個袋子，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，識趣地沒有再往下問。
糯糯黏了張景行一整個晚上。吃過飯拉著他玩積木，玩完積木又拽著他翻繪本，講完一本要下一本，沒完沒了。張母進來催了一次，糯糯才肯放下書，抱著爸爸的胳膊往主臥走。
回到主臥又爬上大床，在他身上翻來翻去，揪著衣領不撒手。鬧騰夠了才自己趴著睡著，衣兜還鼓出一小塊糖的輪廓，手裡還攥著他睡衣的一角。張景行等糯糯睡沉了，才輕輕把衣角抽出來，翻身坐起來。
臥室裡安靜下來。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鬧鐘，快十一點了。
張景行側過頭，看見夏曦薇還靠在床頭敷著面膜，往她身邊挪了挪。
夏曦薇順勢摟住他的腰，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張景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伸手順著她的後背：“也不是說做錯。但你知道，薇薇，你得先搞清楚你心裡是怎麼想的。你總是不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，但總是下意識就攬過來了。”
“夏建峰靠不住，他們才選擇告訴你。但是薇薇，一旦我們攬過來了——你爸他現在沒拿到那十五萬，你覺得他會管老人嗎？你我都心知肚明。到時候責任還是落到我們頭上。”
“我不是說不願意管爺爺奶奶的養老。他們帶大你，我心裡沒什麼意見。但得看你怎麼想。你要是覺得無所謂，那到時候我們養就我們養，這沒什麼的。”
夏曦薇沒有抬頭，額頭抵著他胸口：“那怎麼辦？？和夏建峰他們商量過後再租這個房子嗎？”
張景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：“嗯，得讓他知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