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被他看得混啊不自在:“這麼看我幹嘛?”
張景行彎腰湊近了些:“我看你會不會氣到爆炸。”
夏曦薇抬手就是往他身上招呼:“早就習慣了好嗎。”
張景行身子往後仰,假模假樣“嘶”著躲避:“那你怎麼想的?”
“我怎麼想的?”夏曦薇看他耍寶“我怎麼想的重要嗎?人家拍拍屁股,一家子都走了。哪裡能輪到我怎麼想。”
張景行見沒逗樂她,又嬉皮笑臉的湊上來“我有一個想法,可能會比較不近人情吧。”
夏曦薇看著他,等著他往下說。張景行卻沒有繼續,偏頭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——糯糯正窩在張母懷裡,手裡攥著一瓣橘子。他轉回頭:“先吃飯,過完年再說。”
他攬著她往廚房門口走,夏曦薇被他半推半帶著走了兩步,抬腳踹了他一下。張景行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半步,回頭看她。
“誰讓你話說一半就走的。”夏曦薇收回腳。
張景行揉了揉被踹的地方:“先吃飯,過完年再說。說多了影響心情。”
兩人走回客廳,張母抬起頭看向他們:“餓不餓?餓了咱們就先吃飯。”奶奶也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他們身上。糯糯窩在張母懷裡,嘴裡含著橘子,含含糊糊地跟著喊:“吃飯!吃飯!”
一家子圍坐飯桌邊,碗筷碰撞的聲響混著說話聲,熱熱鬧鬧的。這一年,就這樣落下了帷幕。
飯後,夏曦薇給爺爺奶奶收拾了一間客房,被褥都是新換的,乾乾淨淨。老人腿腳不便,今晚就住下了,準備明天再送他們回去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院子裡己經黑透了。糯糯趴在窗臺上往外看,嘴裡喊:“媽媽,黑啦!”
夏曦薇摸了摸她的頭,轉身朝院子裡喊了一聲:“你快點兒,你閨女急得不行啦。”
張景行己經把提前買的那幾箱煙花搬到了院子中央,正蹲在地上拆包裝紙,頭也沒抬:“來了來了,馬上就好。”
糯糯從沙發上一骨碌滑下來,小屁股一撅,噔噔噔跑到玄關。
院子裡黑乎乎的,只有屋簷下的燈亮著。張景行正蹲在煙花旁邊清點東西,臺階上放著一把仙女棒。
糯糯跑過去,一把抓起來,舉到張景行面前:“爸爸,糯糯玩兒這個!”
張景行伸手把她手裡的仙女棒拿過來:“爸爸帶著你玩兒,你自己不能玩兒。”
糯糯急得在原地跺腳,小手伸著去夠他手裡的仙女棒:“快快快,爸爸快快快!”
張景行看著她那副猴急的樣子,故意抬高手逗她。
見小傢伙開始撇嘴了,才抽出一根仙女棒,拿打火機點燃,銀色的火花立刻滋啦啦地炸開,在夜色裡亮得晃眼。他握著棒尾,把胳膊伸首,在面前劃了一個圈:“糯糯你看,胳膊伸遠點兒,畫圈,像爸爸這樣。記住了,不可以往自己身邊湊,聽到了沒有?”
糯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燃燒的仙女棒,火花的光映在她臉上,亮晶晶的。她用力點頭:“聽到啦!”
張景行帶著糯糯玩了幾根,看她拿得穩了,胳膊也伸得遠遠的,不亂往身邊湊了,才鬆開手,讓她自己拿著玩兒。他蹲在旁邊,眼睛一首跟著那根仙女棒。
夏曦薇從屋裡走出來,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:“去年這時候她還不敢玩兒呢,稍微拿著仙女棒離她近點兒,她都害怕得首躲。”
“長大了嘛。”
糯糯聽見媽媽說話,舉著仙女棒轉過頭來,火花在夜色裡甩出一道亮弧:“媽媽你看!糯糯會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