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好不容易軟下來的心,在聽到那通電話的瞬間,重新硬了起來,還裂了一道大口子。
宋爾繞過他,徑直走到飲水機旁,接了一杯溫水,仰頭大口喝下去。
喉嚨的乾澀緩解了,可心裡的憋悶一點都沒少。
她沒再看靳寒舟,轉身就往臥室走。
腳步很快,沒有一絲猶豫。
走到臥室門口,她伸手握住門把手,用力一拉,將門重重關上。
砰的一聲,把她和他,徹底隔在了兩個世界。
門外,靳寒舟僵在原地。
他看著緊閉的房門,手指微微攥緊,掌心全是冷汗,他皺了皺眉,想抬頭敲門,最終還是緩緩放了下去。
這一夜,宋爾幾乎沒閤眼,天快亮時,她才勉強眯了一會兒,等再次醒來,窗外已經大亮。
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起身推開臥室門,客廳裡安安靜靜。
沙發上的被子和枕頭疊得整整齊齊,一絲褶皺都沒有,彷彿昨夜那個人從來沒有在這裡睡過。
靳寒舟走了,沒有留言,沒有訊息,沒有道別,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宋爾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空蕩蕩的沙發,心裡莫名空了一塊。
明明是她把他拒之門外,明明是她不想再理他,可他真的一聲不吭離開,她卻覺得彆扭又失落。
她走到玄關換鞋,一眼就看到鞋櫃上放著一個白色餐盒,旁邊是一杯溫溫水。
一張便利貼貼在杯壁上,是靳寒舟的字跡:“姐姐,早餐趁熱吃,溫水慢慢喝,別空腹喝咖啡。”
宋爾盯著那張便利貼,心裡的煩躁瞬間湧了上來。
明明是滿身秘密、滿口謊言的人,偏偏要做這些讓她心軟的事。
她一把撕下便利貼,揉成一團,狠狠丟進垃圾桶,早餐她也沒動,抓起包,換好鞋,徑直出門。
一路上,她不斷強迫自己清醒。
靳寒舟是假的,溫柔是假的,乖巧是假的,靠近她全是目的,她不能再陷進去,絕對不能。
就在這時,江帥打來了電話,看到來電顯示,宋爾深吸一口氣,按下接聽鍵:“宋爾,你昨天沒嚇著吧?身體怎麼樣?”
江帥的聲音聽起來很忙,背景裡有翻動檔案和交談的聲音,“我這邊一堆事脫不開身,本來想過去照看你,實在走不開。”
宋爾心裡稍微暖了一點,刻意收斂了情緒,笑著道:“我沒事,休息一晚上就好了,你不用特意過來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 江帥鬆了口氣,又隨口問道,“對了,靳寒舟那小子保護得還行吧?有沒有讓你受委屈?要是他敢偷懶耍滑,你跟我說,我收拾他。”
宋爾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一緊。
靳寒舟...... 今天根本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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