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、委屈、崩潰、無力,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了一起,狠狠撕扯著她的心臟。
宋爾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了,也再也壓制不住那些翻湧上來的委屈。
她飛快地點開了微信設定,咬著牙把那個被她拉黑了的賬號重新拖回了通訊錄裡,緊接著就發了一條訊息出去。
“靳寒舟,公司是不是你收購的?”
“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?”
“我已經跟你徹底兩清了,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,你為什麼還要追著不放?”
“你有錢有權就可以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是嗎?就可以隨便操控我的人生,把我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?”
“我告訴你,我受夠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徹底放過我,永遠都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不過半分鐘,靳寒舟的訊息就回了過來,“姐姐,是你執意要推開我,你要走,我就只能把所有你能落腳的地方,都變成我的地方。”
宋爾盯著這行字,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她的指尖飛快地敲著螢幕,眼眶泛著紅,字字都帶著戾氣,“靳寒舟,你簡直不可理喻,你這是變著法兒地囚禁我。”
“我辭職,這份工作我不幹了。”
與其每天被他掌控著,被他死死地困在眼皮子底下,她寧願重新去找工作,從零開始,也不要再跟他有半分的牽扯。
可下一秒,靳寒舟的訊息又發了過來,甚至還附上了一份勞務合同的截圖,“可以,你可以辭職。”
“但是你入職的時候籤的那份勞務合同還有三年的有效期,無故離職的話需要賠付公司全額違約金,兩百萬。”
兩百萬。
這三個數字就像一塊巨石,狠狠地砸在了宋爾的心上。
她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,渾身的力氣都像被瞬間抽空了一樣。
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當初入職這家公司,籤的是長期精英勞務合同,薪資待遇確實穩定,可對應的違約金也高得嚇人,整整兩百萬,是她打拼好幾年都未必能攢夠的數目,是她根本承擔不起的壓力。
宋爾看著螢幕,指尖冰涼冰涼的,心裡頭又氣又無力。
她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,沒有存款,沒有依靠,身後還有一個隨時都會發瘋逼她的母親,她根本就沒有資本任性辭職。
靳寒舟就是算準了這些,算準了她的窘迫,算準了她無路可退,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拿捏她。
她咬著下唇,喉嚨一陣發緊,卻再也發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來。
原來在絕對的權勢和財富面前,她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決絕,都渺小得那麼可笑。
靳寒舟像是知道她被拿捏住了一樣,訊息又發了過來,語氣裡頭透著一絲卑微的妥協,還有藏都藏不住的委屈,“姐姐,我不想逼你,我只是真的不能沒有你。”
“你乖乖留在公司,留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,我不逼你,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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