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單元，第十七場，第一條！”
審訊室裡的白熾燈亮得驚人。
朱朗月的對面坐著兩個警察，一個是男主的師傅周海，一個是男主的徒弟孫明。
周海演白臉，語氣還算客氣溫和：“朱朗月，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？”
朱朗月皺眉看著周海：
“不知道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，一個高三學生，好端端被帶到這種地方他很委屈。
呂薇在監視器後面，專注的看著邱嘉澤的臉。
周海繼續念臺詞：“上週三晚上八點到十一點，你在哪裡？”
朱朗月低下頭，像是在回憶。
他的眼珠微微向右上方移動，然後他抬起頭，說：
“在學校上晚自習。”
“有人能證明嗎？”
“同學都可以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......周爺爺你到底想問什麼？我......我是不是犯什麼錯了？我哥呢？我哥在哪裡了？”
他的眼眶微微泛紅，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。
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，被帶到警察局，面對平日裡熟悉的對他親切的成年人的盤問，被嚇到很自然。
周海沒說話，孫明冷哼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他面前：
“嚴肅點！別套近乎！”
照片上是第一具屍體。
廢棄天文臺上，少年的身體被擺成指向天狼星的姿勢，他的周圍散落著印著計算題的A4紙。
朱朗月被嚇住了，他的瞳孔放大了一些。
他的目光快速從照片上移開，轉向周海，似乎是向他求助。
周海沒有安撫他。
一個正常的高三學生看到這張照片後會有什麼反應？
尖叫，愣住，哭？或者索性面無表情。
朱朗月是好奇。
他真的好奇。
朱朗月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，現在這雙眼睛裡只有無辜和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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