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倦之請我，是因為我有用。但我還是要承他的情，因為他完全可以跳過我，女二女三哪個不比我有名氣？他請我，是給我面子，我空手去是不給他面子。”邱嘉澤把小風扇關了，擱在摺疊椅上，“不管今天晚上喝不喝酒，我帶過去是態度。在這個圈子裡，態度比錢貴。”
他話音剛落下，小林就收到了小吳的微信：
倦哥讓轉達，酒不用帶太多，大家就是隨便吃個飯。
邱嘉澤拿過小林的手機，回了一條語音：
“已經買了，朋友從貴州帶過來的，我一個人也喝不完，正好給倦哥嚐嚐。”
他當然沒有貴州的朋友。
上輩子跑龍套的他倒是有幾個朋友，這輩子的邱嘉澤？還真一個朋友都沒有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朋友帶的和專門買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意思。
專門去買，是巴結。
朋友順手帶的，是心意。
同樣兩瓶酒，前者是往上貼，後者是平起平坐。
小吳沒有再推，回了個抱拳的表情，回了個語音：“倦哥說謝謝邱老師，晚上見。”
傍晚六點半，邱嘉澤收工。
他回酒店衝了個澡，換了件黑色T恤，素顏，頭髮自然吹乾沒打發膠。
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照了照，想起上輩子跑龍套的時候副導演請全組吃飯，他穿了最好的一條裙子去了，結果同組的女演員笑著問她是不是有別的想法。
後來那條裙子他再也沒有穿過。
在這個圈子裡，分寸比好看重要，時機比努力重要。
跑腿送來的茅臺放在酒店前臺，小林取上來的時候抱著箱子像抱著炸藥包。
邱嘉澤拆開看了一眼，確認防偽標和瓶身都沒問題，又把箱子合上。
小林在旁邊憋了半天，終於沒忍住：“哥，他萬一不喝呢？”
“不喝也是收下了。”邱嘉澤把袋子拎起來，“收下了，就是認了。”
飯局定在橫店外圍的一傢俬房菜館，門臉小的導航都提示到地方了，邱嘉澤和小林都沒認出來。
好在小吳也知道地方隱蔽，一直等在門口。
他親自領他們穿過窄長的走廊，推開最裡面那間包間的門。
人已經到齊了。
趙裕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沈倦之，再過去是男三。女二朱顏和女三小荷。
趙裕右手邊空了一個位子，顯然是留給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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