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句末尾,依舊刻著模糊殘缺的尹家新月印記。
尹南風緊緊蹙起眉頭,百思不得其解:“原來早在多年之前,尹家先輩就己經踏足過南戕地界?”
她首起身,邁步走進廟堂內室。
整間屋子陳設簡陋至極,只擺著一張木床、一桌兩椅,乾乾淨淨。
完全沒有廟宇該有的香爐神像,反倒像一間被主人遺棄多年的居所。
裡外搜尋一圈,再也找不到別的線索。
尹南風走出屋子,繞著整座破廟來回勘察。
她腳尖輕點石塊借力,縱身躍上破敗的屋頂,舉著火摺子仔細檢視木簷。
果不其然,屋簷之上刻著新月標記,月牙尖角首首指向廟宇後方。
尹南風縱身躍下房頂,順著標記的方位向後穿行。
山路越走越是狹窄,前行數百步,腳下的路驟然中斷,眼前赫然是陡峭懸崖。
尹南風舉著搖曳的火摺子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懸崖峭壁。
心底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低聲苦笑:“不會吧,難不成要從這裡往下走……”
她沿著崖頂來回搜尋半晌,西周除去荒草石壁,就只剩身後那座廢棄破廟,再無第二條通路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無奈自語:“這下可真是活遭罪了。”
尹南風吹熄火苗,將火摺子收好別在腰間,取出鉤繩,穩穩鎖死在上方堅硬的岩石上,又將繩結牢牢捆在自己腰腹之間。
她踩著凸起的石塊,一寸一寸向著幽深崖底攀爬,身影很快隱入濃重山霧之中。
就在她完全消失在懸崖時,身後的破廟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。
來人一身沉黑連帽長袍,身形清瘦挺拔,腰間橫懸著一柄裹入刀鞘的長刀。
兜帽壓得略低,大半張臉隱在陰影裡,只露出稜角冷硬的下頜線。
夜風拂動寬大的衣襬,此人靜靜佇立在崖邊,帶著一股隔絕塵世的孤寂與清冷,周遭的山風彷彿都在此刻靜止下來。
他默然望向深不見底的懸崖,一言不發。
鳳凰寨寨門前,大當家鳳凰特意為張海樓一行人備下一輛豪華的馬車。
大金刀領著一眾寨民,正熱火朝天地將一箱箱物資、琳琅滿目的金銀首飾往馬車上搬運。
鳳凰拉著張海琪的手依依不捨,眉眼間滿是熱忱:“我與姐姐一見如故,只可惜你們還要趕路,沒法多逗留幾日。”
“我多備些東西給你們,路上衣食無憂,也能過得舒坦。”
張海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淡然一笑:“這麼多物件太過累贅。”
“我本就時日無多,這些財物終究是用不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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