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南風垂下眼眸,蹲下身凝視昏迷的張海俠,語氣好似有些無奈:“自從碰上你和張海樓啊,我又是出錢又是拼命,真是虧到家了。”
“換做以前的我,哪會做什麼虧本買賣。”
“你太懂事了,什麼苦都往自己嘴裡咽,張海樓這個傻子又讓我放不下。”
“罷了罷了,若是他以後還記得我,就讓他入贅給我吧......”
尹南風說著拔出腰間匕首,正要劃破掌心,一隻冰涼的手驟然攥住她的手腕。
尹南風抬眸,對上張起靈凝重的眼神。
張起靈好似有些不認同:“你做了,很快就會消散。”
一旁的張海琪頓時心生不安,語氣急促:“南風,你到底打算幹什麼?”
尹南風轉頭看向她,眉眼溫柔:“我無親無故很久了,可我真心想喚你一聲姐姐。”
“小樓和海俠不能沒有你,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為自己活下去。”
“說不定百年之後,你來了興致走到新月飯店,我設宴招待你。”
張海琪喉嚨發緊,千言萬語堵在嘴邊,最終只化作一聲複雜又心疼的嘆息:“......好,我等你。”
尹南風輕輕掙開張起靈的手:“你我都清楚,我的血液裡沾染了那花的藥性。”
“更何況,他是我尹南風認定的朋友。”
話音落下,她毫不猶豫割破掌心,掰開張海俠緊閉的牙關,將鮮血緩緩喂入他口中。
昏迷中的張海俠像是受到血氣牽引,本能地吞嚥起來。
鮮血不斷流失,尹南風面色一點點泛白,身軀搖搖欲墜。
張起靈及時伸手扶住她,強行抽回她流血的手掌:“夠了。”
他拿過匕首劃破指尖,滴入幾滴血送入張海俠口中。
張海琪蹲在一旁,滿心憐惜:“你根本不必做到這種地步。”
尹南風淡淡一笑:“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,留在這裡的時間早己所剩無幾,該回到我原本的歸宿。”
“能和你們相識一場,我己經過得足夠開心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很氣,莫名有些複雜:“姐姐,替我轉告張海樓。”
“若是百年之後,他還記得我,就來新月飯店尋我。”
“若是己然遺忘,那便......就此作罷。”
說話間,她的身形一點點變得透明,軀體開始緩緩虛化。
張海琪聲音不住發顫:“他敢!他要是敢把你拋在腦後,我定然好好收拾他!”
尹南風解下手腕上的銀絲軟鞭,交到張海琪手裡:“就把這個,當做我留給他的念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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