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一臉嫌棄地斜睨著他：“你能不能別丟人現眼。”
張海俠也故作誇張地驚歎一聲：“你為了一口吃食哭都不為我哭？”
張海樓一邊抹著眼角，一邊扒拉碗裡的菜，聲音哽咽：“這一口味道我整整盼了十三年！”
“小二！桌上所有菜品，每樣再上兩份！”
阿妧也跟著舉起手：“我還要再來一碗西果湯！”
酒足飯飽後，幾人沒有立刻離開，坐在桌邊看食客玩中秋博餅。
張海俠擲出好點數贏了那壺酒，阿妧便笑得格外開心，雙手不停拍手喝彩。
天色徹底沉落，滿城燈火次第點亮，正是萬家團圓的中秋夜。
街上人頭攢動，所有人都湧到街邊等候煙花升空。
絢爛煙火即將綻放的前一刻，阿妧繞到輪椅後方。
雙臂環住張海俠的脖頸，語氣滿是雀躍歡喜：“小茉莉，你看，要放煙花了！”
張海俠抬手輕輕覆在她環著自己的手背上，眉眼浸著化不開的溫柔，低聲應道：“嗯，我看見了。”
張海樓與張海琪各自分立輪椅兩側，一同抬首望向漫天盛放的絢爛花火。
晚風裹挾著人間團圓的暖意，靜靜籠罩著西人。
次日清早，天際層層疊疊壓滿厚重烏雲，天光暗沉得如同傍晚。
不多時，天際轟隆一聲驚雷炸響，瓢潑大雨轉瞬傾瀉而下，嘩啦啦砸在庭院青石板上，濺起連片水霧。
堂屋木桌上擺著一大罐釣魚餌料，罐內鮮活蟲餌不停扭曲蠕動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阿妧連忙抬手捂住雙眼，鼻尖皺成一團，滿是嫌棄地出聲：“張海樓！快把這個罐子拿遠些！”
張海樓望著門外漫天雨幕，長長嘆了口氣，滿臉惋惜：“唉，本來還打算今天出門釣魚的。”
張海俠伸手，默默將餌料罐往桌邊推出去一大截，語氣平和安撫：“天公不作美，沒辦法。”
張海樓半點不死心，抬腳就要往門外衝，嘴裡嘟囔：“我看這雨也沒多大嘛。”
就在這時，張海俠周身氣場驟然一變，方才溫和的神色盡數褪去。
眉眼覆上一層刺骨冷意，像是心底壓抑著洶湧翻湧的陰翳。
目光沉沉死死鎖定桌上那罐蟲餌，周身氣氛冷得嚇人。
阿妧原本繞著髮絲把玩的手驟然頓住，敏銳察覺到他情緒不對。
立刻俯身湊近輪椅，細細打量他的眉眼：“小茉莉，你是不是不開心？”
張海樓才出門就被忽然又下大的雨給淋了一身，傭人們把張海樓推嚷著進屋。
阿妧見張海俠久久不語，乾脆再往前湊近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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