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精準戳破鳳凰心底最不願承認的怯懦。
她神情崩潰，嘶吼道：“你閉嘴！閉嘴！”
她猛地揚鞭，不顧一切朝著高牆的阿妧撲去。
阿妧眸色驟然一凜，妖力威壓散開，黑毛蛇像是接收到暴怒指令，瘋潮般撲向鳳凰。
地面劇烈震動，岩層轟然裂開，底下竟是整片黑毛蛇巢穴。
鳳凰與張千軍萬馬重心一空，首首墜落深穴。
阿妧淡淡冷哼：“生死有命，自求多福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身形輕飄飄一晃，轉瞬便落在張海俠與張海樓身前。
雙手交疊，無數幽藍蝶影自掌心凝聚，最終化作一柄流光長劍。
她抬手揮斬，寒光落下，龐大蛇母當場被一劍劈成兩半。
阿妧嫌惡瞥了眼地上腥臭的蛇屍，語氣冷淡：“區區臭蛇，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”
張海樓立刻湊上來吹捧：“姑奶奶威武，天下第一！”
阿妧斜睨他一眼：“總算清醒回來了。”
張海樓一怔，急切追問：“是你搞的鬼對不對？”
阿妧抱臂靠在張海俠身側，揚了揚下巴：“要是你執意做傻事，那我就帶著小茉莉遠走高飛，不要你咯～”
“靈妧！”張海樓氣得咬牙，作勢要上前：“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阿妧立刻躲到張海俠身後，拽著他衣袖撒嬌：“小茉莉，他好凶～”
張海樓指著兩人，氣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張海俠望著眼前吵吵鬧鬧的畫面，恍惚間竟生出重回廈城的錯覺。
片刻後又自嘲地低笑一聲，語氣沉重：“張海樓，我們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手上沾了血，我殺過人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蝦人魔蝦仔～”張海樓神色平靜，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：“難不成還要我誇你？”
張海俠不敢相信他這般淡然，刻意丟擲更殘酷的事實刺激他：“我說真的，我屠了鳳凰寨，還血洗過一整座村寨。”
張海樓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，忽然輕笑出聲，眼底翻湧著偏執的認真：“蝦仔，你以為我是什麼乾淨好人？”
“鬧饑荒那年，親孃都想著把我果腹，我吃過那些東西，手上也沾過人命比你多了去了。”
“你憑什麼懷疑，你在我心裡的分量？”
“你想做什麼，我都能把礙事的人綁到你面前。”
“我給你遞刀子，給你埋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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