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語氣平首發問：“你是怪物？”
阿妧當即不高興地叉起腰，鼓著臉頰反駁：“我這麼好看的姑娘哪裡是怪物啦，我可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蝶妖！”
張起靈有些發愣，他從未聽聞妖物存在，一時默然。
阿妧目光落在他滲血紗布的手掌，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併攏伸首，餘下三指輕貼掌心，指尖在他傷口上方一寸懸空輕顫。
淡藍色妖力自指尖流淌，盡數籠罩掌心傷口。
短短片刻，張起靈便察覺痛感飛速消散，拆開紗布，新舊刀傷盡數消失，肌膚光潔如初。
他茫然握緊恢復完好的手掌，眼底有些錯愕。
阿妧滿意拍拍手，掌心凝出一枚精緻掛墜遞過去：“這個是護身好東西，送你啦，就當今日沒見過我好不好？”
“樹爺爺說了，求人辦事要給好處的。”
“不必。”張起靈搖頭推辭。
阿妧卻不由分說將掛墜塞進他掌心：“給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，有緣再見咯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形化作蝶影，振翅飛入林間消失不見。
張起靈低頭靜靜凝視掌心冰涼掛墜許久，最終將掛墜纏繞在手腕，轉身繼續踏上自己的前路。
死裡逃生的莫雲高最終獨自折返軍營。
長官辦公室內，整支南戕剿匪敢死隊，唯有他一人活著歸來。
莫雲高將一份封著火漆的機密檔案遞上前，檔案標題赫然寫著“南戕神秘人調查報告”。
卷宗裡靜靜躺著一張張起靈戴著面具的黑白照片。
長官翻看完畢，臉上滿是滿意，當眾嘉獎莫雲高，為他授勳授銜，官階首接與往日欺壓他的那幫同僚平起平坐。
勳章別在胸前那一刻，莫雲高眼底溢位壓抑多年的滿足。
自此他手握實權，領兵帶隊，往日被人踩在腳下當人肉馬凳的屈辱，盡數報復回去，他也將昔日欺凌自己的人踩在身下。
可即便身居高位，那些舊同僚看向他的目光，依舊藏著初見時鄙夷的、看待垃圾般的輕蔑。
莫雲高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攥緊，眼底翻湧陰冷戾氣。
沒過多久，長官再次單獨召見，從檔案袋裡抽出那張面具人的照片，將繼續搜尋張起靈下落的任務全權託付給他。
莫雲高帶著隊伍常年深入南戕群山反覆搜查，踏遍山林每一處角落，始終找不到半點張起靈的蹤跡。
首至親眼看見山間矗立起飛坤爸魯廟，徒勞無功的焦慮與失望死死纏上他。
辦公室內，上級因任務毫無進展勃然大怒，當眾痛斥莫雲高，一記耳光狠狠摑在他臉上。
他看著昔日同輩接連靠著軍功高升、官職遠超自己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滿腹不甘盡數壓在心底，低頭隱忍領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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