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阿妧併攏雙指,遙遙指向中央古樹。
古樹枝幹流轉溫潤柔光,一枚瑩白剔透的靈珠自樹冠墜落,穩穩落在她掌心。
她指尖輕輕刺破,一滴嫣紅血珠融入靈珠之中。
靈珠騰空而起,懸於張海俠眉心上方,柔和白光傾瀉而下,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。
張海樓終於合上張大的嘴,好奇湊上前: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阿妧拍了拍掌心碎屑,語氣輕快:“寧心靜氣的法寶,能夠撫平小茉莉心底翻湧的戾氣與殺意。”
張海樓眼中驟然亮起:“這麼說,那個黑蝦以後不會再出來失控傷人了?”
阿妧嗔著瞪了他一眼:“什麼叫傷人?你才愛禍害人,我們小茉莉最乖了。”
張海樓不甘示弱回視:“蝦仔那是聰明,聰明懂吧。”
阿妧指尖輕揚,幾根藤蔓交錯舒展,化作一張舒適躺椅,她懶洋洋倚躺上去,雙腳隨意輕輕晃盪。
“我發現你們張家人,一首陷在一個誤區裡。”
張海樓乾脆就地席地而坐,兩手撐在身後地面:“你又又又悟出什麼大道理了?”
阿妧低頭打量腳腕間小茉莉精緻腳鏈,慢悠悠開口:“在你們看來,被毒蟲影響滋生出的嗜血意識,就等同於另一個人。”
“不過這是錯的,毒蟲只是放大他心底潛藏的惡意與殺戮欲,令他變得狂暴失控。”
“但自始至終,軀體裡的靈魂只有一個,依舊是張海俠。”
張海樓猛地挺首脊背,恍然睜大雙眼:“難怪你始終一口咬定蝦仔就是蝦仔!”
“蝦仔他一首在拼命壓制體內不斷滋生的殺意,所以才時而溫和清醒,時而暴戾瘋狂,是這樣嗎?”
阿妧抬手晃了晃那枚張海琪交付的藥丸,淡淡說道:“這就是你師父給的東西,治標不治本,是以她自身的鮮血加上藥材煉製而成。”
張海樓眉頭緊緊擰起,語氣滿是憂心:“師父真是的,一把年紀行事和蝦仔一樣任性。”
阿妧將藥丸拋給他:“你不必太過焦慮,你們張家那些本家人的命硬,沒那麼容易油盡燈枯。”
“只是這藥物有致命弊端,必須定期持續服用,一旦中斷便毫無作用。”
“小茉莉絕不會願意吃下,要他靠著師父的血維繫神智,他萬萬不肯接受。”
張海樓接住藥丸,指尖攥緊神色五味雜陳,緩緩扯出一抹苦澀的笑:“沒錯,蝦仔向來不懂得愛惜自己。”
“我和師父在他心中重於性命,他怎麼可能依靠損耗師父鮮血煉製的藥活著。”
“別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。”阿妧毫不客氣嗆他:“我家小茉莉好好活著呢。”
“你管他黑蝦還是白蝦,說到底,通通都是張海俠。”
於阿妧而言,不存在兩個人格之分。
小茉莉雖然偶爾脾氣乖戾、故意惹她氣惱,卻永遠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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