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王府前院,賀公公手捧明黃聖旨立於庭中,揚聲宣讀敕文:“敕,靖安王府世子蕭無衣,聞褒有德,宿衛忠正,宣德明恩,守節乘誼,朕甚嘉之。”
“茲聞太傅謝懷歸之女謝氏,秀出名門,恪恭久效於閨闈。”
“升序用光以綸綍,有安正之美。”
“奉太后慈命特賜婚于靖安王府世子,賞金銀玉器十二件,擇日完婚!”
蕭無衣與何元姬並肩而立,齊齊躬身。
“臣領旨”
“臣妾領旨。”
二人一同伸手,穩穩接過聖旨,舉手投足間默契規整,瞧不出半分隔閡與怨懟。
賀公公滿面堆起客套笑意:“恭喜世子,賀喜世子妃。”
何元姬側眸示意玲瓏,玲瓏立刻上前遞上織錦荷包:“公公一路奔波,些許薄禮聊表心意。”
賀公公寬袖輕輕一掠,荷包便悄無聲息收入袖中,語氣親和:“世子妃不必多禮,太后有言,您是何家血脈,乃是自家人,只管放寬心。”
何元姬唇角噙著溫軟淺笑,從容應答:“太后體恤,元姬心中知曉。”
“謝家妹妹與我同屬世家一脈,往後便是一家人。”
待賀公公帶著宮人走遠,何元姬順勢鬆開與蕭無衣相牽的手,腕間卻被他驟然攥緊,掙脫不得。
蕭無衣眼底藏著深意,笑得張揚看著她:“往後迎娶謝氏的大婚諸事,便要勞煩世子妃費心打理。”
何元姬面上溫順無波,語氣妥帖周全:“元姬身為世子妃,府中大小事宜本就是分內之責,世子不必掛懷。”
話音落,她稍稍用力抽回手腕,屈膝淺施一禮:“妾今日偶感風寒,身子不適。”
“世子若是想要留宿府中,不妨去往蕊夫人院中歇息,妾不便叨擾。”
說完,她又向一旁立著的蕭堯微微頷首行禮,旋即轉身,帶著玲瓏緩步退回謹弋院。
院中只剩蕭無衣與蕭堯二人,蕭堯望著他,滿臉恨鐵不成鋼:“你說說你,今日大殿求娶謝家女,如今聖旨下到府裡,明晃晃是往元姬臉上扇巴掌!”
蕭無衣臉上敷衍的笑意緩緩褪去,眼底轉瞬掠過一抹沉鬱陰翳,轉瞬又覆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散漫模樣。
他抬手輕拍兩掌,廊下等候己久的蕊生領著阿蟬與一眾舞姬款款走出。
蕭堯臉色驟變:“二弟這就要外出?”
蕭無衣攤開兩手,語氣漫不經心:“聽聞西郊溫泉景緻絕佳,難得回京一趟,自然要前去鬆快幾日。”
他不再多言,掃了一眼蕭堯,帶著蕊生與一眾舞姬轉身揚長而去。
只留蕭堯立在庭院,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滿目震驚無奈。
另一邊謹弋院內,何元姬換下繁複的服飾,一身素雅青衫,髮間僅挽一支素玉簪:“太傅府如今可有什麼動靜?”
玲瓏取出一層面紗遞到她手中,低聲回稟:“謝女郎早己喬裝悄然離府,咱們安排的人手一路尾隨,不曾跟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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