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們嚇得連連後退,驚懼地望著臺階上的人影。
蕭無衣手握長劍,闊步踏上前堂石階:“靖安王府府兵聽命,全城搜捕謝嘉魚!”
一道道號令傳出,大批府兵潮水般衝出王府,朝著京城各個方向西散疾馳。
遠處望樓之上,長沙王心頭一緊,扶住欄杆沉聲詢問:“底下發生何事?”
一名部曲匆匆奔上樓稟報:“殿下,謝氏當眾逃婚!蕭無衣派出所有府兵全城搜捕!”
長沙王忍不住朗聲一笑:“這位謝娘子,行事果真出人意料!”
身側部曲上前低聲請示:“殿下,如今靖安王府兵力外調,府中空虛,我們是否趁此刻舉事?”
長沙王眼中野心畢露,心緒大振:“天賜良機!傳令京內外所有人馬,即刻起事!”
望樓之上亮起燈火訊號,訊息層層傳遞。
轉瞬之間,漫天火矢自街巷暗處射出,接二連三落在靖安王府屋舍之上,熊熊烈火頃刻升騰而起。
長沙王憑欄遠眺,望著王府沖天火光,狠狠揮下手臂。
望樓再度打出燈火訊號。
沉沉夜色裡,無數身披勁裝的部曲嘶吼著撞開靖安王府大門,蜂擁衝殺而入。
震天的喊殺聲,撕裂了夜晚的寂靜。
紅色風燈搖曳,昏光鋪灑在顯陽殿,地面血流縱橫,屍骸遍地。
長沙王手握長劍,一步步踏過宮人冰冷的屍體,黑壓壓的部曲潮水般湧入殿內。
不多時,一名部曲神色倉皇奔來稟報:“殿下!陛下不在殿中!”
長沙王心頭巨震:“不在?那病秧子常年纏綿病榻,幾乎寸步不離臥榻,能去往何處?全城搜尋!”
話音未落,殿內原本晦暗的紅燭竟逐一點燃,火光層層蔓延。
長沙王神色一滯,方才衝殺進來的部曲,接連惶惶向後撤出大殿。
何太后身著鸞鳳重工朝服,緩步自殿內深處走出。
長沙王橫劍首指玉階之上的太后,厲聲喝道:“你將那皇帝藏在了哪裡!”
太后立在玉階高處,唇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:“吾兒乃是真命天子,自有神明護佑,豈是你輕易能夠尋到?”
長沙王嗤聲冷笑:“哼!休要巧言詭辯!”
“當年若不是你這毒婦下毒謀害先帝,篡改遺詔,輪得到你兒子登臨帝位?”
“蒼天有眼,他登基之後便常年重病纏身,這便是你的報應!”
“一派胡言!吾兒本就是天命所歸!”太后厲聲呵斥。
長沙王眼底殺機暴漲,嘲諷揚聲:“天命?那便看一看,今夜的天命,究竟站在誰的一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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