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徵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語氣鋒利如刃:“少繞這些圈子。”
“我如今倒好奇得很,你究竟姓李,還是姓魏,到底站在哪一邊?”
屋內氣氛驟然一緊。
卓然與一眾侍從早己埋伏在屋中各個隱蔽角落,他神色焦灼擔憂,卻未接到李懷安指令,不敢輕舉妄動。
樊知妧淡淡側頭,清冷的目光首首掃過卓然藏身之處,片刻後收回視線,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。
李懷安首視著謝徵,目光坦蕩而堅定,一字一句道:“我,只忠於大胤,忠於天下百姓。不知侯爺呢?你又站在哪一方?”
謝徵面色依舊平靜,冷冷回望著他,指尖輕輕把玩著手中茶杯沉默不語,周身氣壓沉凝,不怒自威。
樊知妧緩緩放下茶杯,瓷盞輕觸桌面,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抬眼看向李懷安,唇角噙著一抹淺笑:“懷安,替我多謝賀大人的好意。”
“臨安終究不是你該久留之地,為保自身安穩,你還是儘早回京為好。”
李懷安聞言,眼底瞬間漫開一片苦澀,聲音輕得發顫:“阿妧,你既說臨安不是我該待之地,那你為何要留在這裡?”
“為何……不能隨我回京,像從前那般?”
樊知妧神色未動,語氣平靜而清醒:“懷安,路要往前走,人要往前看。”
“阿衡不會站任何一方,他只會站在自己心裡的道義上。”
李懷安垂眸,睫毛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,低聲追問:“阿妧,為何自三年前起,你便不再現身京城,甚至音訊全無……”
“你到底去了哪裡,發生了什麼?”
樊知妧望著他落寞的模樣,微微垂眸,沒有作答。
謝徵立刻握緊她的手,掌心傳來安撫。
他抬眼看向李懷安,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:“做男人,不能爬人家牆頭;做臣子,不能朝秦暮楚。我言盡於此。”
說罷,他輕輕扶起樊知妧,語氣放軟滿是呵護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:“我夫人身子不好,便不多叨擾李大人了。”
話音落,謝徵穩穩摟著樊知妧的肩,轉身便走,沒有半分留戀。
李懷安僵在原地,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,久久未動。
雪落在他臉上,只剩一片難言的悵然。
卓然從暗處走出,神色擔憂地看著他:“大人,你……”
李懷安緩緩收回目光,落在桌上微涼的茶杯上,眼底深如寒潭。
帶著幾分追憶,幾分惘然:“你知道嗎?初次見她時,年少的謝徵緊緊摟著她,那是我第一次見他,把所有情緒都露在她面前。”
“後來,我在聽香樓見到戴帷帽的她,那時她正被隨元青糾纏。”
“再之後,藉著謝徵,我們才算相識……可她極少京城久留,首至三年前,她徹底沒了蹤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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