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畫卷之內,武拾光與霧妄言以旁觀者的身份,親眼目睹了蘇箋與言壁塵封多年的過往。
當看到言壁為了拯救深陷危難的蘇箋,不惜打破自身桎梏,第一次開口說話時。
畫卷外的鼬尺與厲劫,不自覺地對視了一眼,眼中滿是唏噓。
言壁垂著眸,不敢去看身旁的阿妧,臉色微微發白。
唯有阿妧,始終坐在一旁,眉眼溫和,淡淡笑著,並無半分異樣。
畫卷裡的場景再度轉變,夜晚,旱魃抱著昏睡不醒的蘇箋,靜靜坐在石榴樹下。
他每開口說一句話,周身便盪開一股灼熱的氣浪,熱浪席捲西周。
院中的水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,枝繁葉茂的石榴樹迅速枯萎,枝葉焦黃。
洛安城大旱驟然降臨,田地乾裂焦土遍野,河水斷流生靈塗炭,滿目瘡痍。
“原來這就是你開口說話的原因,你喜歡蘇箋啊!”鼬尺忍不住脫口而出,話音剛落,腦袋就被厲劫狠狠拍了一下。
鼬尺疼得哎呦一聲才恍然大悟,連忙打著哈哈掩飾尷尬,不敢再多言。
言壁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輕輕握住阿妧的手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阿妧輕輕打斷,她依舊眉眼溫柔,笑容淡然:“這沒什麼,你與蘇箋有情是真。”
“過往之事無需遮掩,更不用因為旁的事情覺得不自在。”
可就在此時,畫卷內的場景驟然突變。
畫面中,竟出現了阿妧的身影。
彼時的她,眉眼間帶著濃濃的哀痛,深深看了一眼石榴樹下相擁的言壁與蘇箋,而後轉身。
義無反顧地催動全身靈力,朝著天地間釋放而去。
她動用了靈汐之力,磅礴的靈力化作綿綿水汽,不斷充斥在乾涸的天地間,與旱魃引發的大旱之力抗衡。
從夜幕沉沉,一首撐到天際微亮,她的靈力一點點耗盡,身影也在天地間漸漸消散,虛弱到極致。
那場毀滅性的大旱,終究沒有蔓延開來,被牢牢控制在了洛安城一城之內。
畫卷外,言壁握著阿妧的手猛地顫抖起來。
他滿眼都是不可置信,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顫音: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?”
“你一早就能化形了是嗎?”
厲劫看著眼前身形單薄虛弱的阿妧,語氣複雜難明:“你居然是靈汐……”
“可是,世間靈汐乃天地水潤靈氣所化,靈力充沛,你為何會是這般虛弱不堪的模樣?”
鼬尺看看渾身顫抖的言壁,又看看神色平淡的阿妧。
張了張嘴,最終選擇閉上嘴,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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