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悠悠轉醒時,渾身沉滯昏軟。
她隱約被人負在背上,視野微微晃動。
眼睫輕顫,緩緩聚焦身前背影:“老八不是叮囑過你,離我遠點情路才能順遂嗎?”
張小魚揹著她,面罩下的薄唇微微抿緊:“我這輩子只跟佛爺,不娶妻,不生子。”
木代抬手輕按發脹的眉心,緩了緩眩暈感:“怎麼找到我的?”
“八爺重開陣法,所有人都被衝散了。”張小魚眸色清淡,不起波瀾:“我在殿內看見你靠牆昏迷,一首沒醒。”
“殿內?”木代眉峰微蹙:“不是寺廟裡嗎?”
張小魚聽得有些茫然:“就是尋常大殿,和之前形制無異,沒有什麼寺廟。”
木代閉了閉眼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我下來。”
張小魚斂盡神色,微微屈膝蹲下。
雙足落地的一瞬,昏沉眩暈再次席捲上來,木代下意識揉了揉腕間。
她無比確定,那不是夢。
一旁的張小魚靜靜看著她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晦澀。
方才她昏迷囈語,唇間輕輕念出的那個名字,他聽得清清楚楚,是張起靈。
無數塵封的記憶猛地翻湧上心,那些被刻意壓下去的情緒驟然復甦。
他盡數壓回眼底,一如常年戴著面罩遮掩的刺青,不露分毫。
木代低頭翻查了包裡的東西,物件完好無損,並無遺失。
她打亮手電晃了圈西周,語氣恢復慣常的隨意:“走吧小魚,老八怕是要原地哭給這座樓聽了。”
張小魚斂好所有心緒,輕輕頷首,默然跟在她身側。
木代循著方才分散前的記憶路徑往前,不多時,便聽見前方廊道傳來齊鐵嘴小心翼翼、試探性的呼喊。
手電光束遙遙掃過去,她語氣帶了點笑意:“沒想到我們八爺福大命大,居然沒被隔世老祖吞了。”
齊鐵嘴猛地回頭,看見兩道光束,幾步衝上來首接抱住木代,驚魂未定:“嚇死我了嚇死我了!”
“你們兩個太沒義氣了!”
“還有你臭魚,跑那麼快!”
木代無奈抬手拍了拍他後背安撫:“別一驚一乍,先找人。”
齊鐵嘴鬆開手,目光落在木代臉上,神色莫名,指尖下意識飛快掐算卦理。
幾息之間,他雙目驟睜,猛地捂住嘴。
張小魚眉峰微不可察一蹙,沉聲發問:“八爺,算出什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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