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留意到霍仙姑獨自望向殿外方向,神色出神恍惚,便緩步走到她身側。
兩人一同走到大殿僻靜角落坐下,霍仙姑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確定,低聲開口:“我好像……看見了一頂轎子,燈籠上面繪著牽牛花紋樣。”
木代神色微微一怔,眼底泛起警惕:“是那個老太監在暗中算計你?”
“還是這片幻境讓你產生了錯覺?”
這時吳老狗踱步走了過來,開口問道:“你們兩個躲在這裡做什麼?”
霍仙姑將水囊遞給他,平靜複述:“我剛剛和木代說,方才我看見了一頂繪著牽牛花燈籠的轎子。”
吳老狗聞言猛地一口水首接噴了出來,木代下意識蹙眉,嫌棄地嘖了一聲:“你想找死嗎,亂噴什麼。”
吳老狗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。
霍仙姑神色依舊平淡:“不必這麼吃驚,或許是這樓的灰塵有毒,擾亂了我的心神。”
木代視線掃過整座大殿,冷靜覆盤:“先是張啟山,然後是你。”
“照這樣來看來看,難不成接下來輪到我們兩個?”
吳老狗低頭認真思索片刻,隨口打趣:“倘若這座樓是要奪走人心裡最珍視的東西。”
“七妹,如果它想要折磨你,豈不是得先帶走我?”
木代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:“你還要不要臉?”
“照你這個說法,年年最先就該被帶走,可她現在好好的。”
木代抱著胳膊,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語調看著吳老狗:“原來在你心裡,最重要的人並不是小七啊。”
吳老狗沒好氣地瞪了木代一眼:“呸呸呸,你這張嘴皮子啊,舔一下能把自己毒死!”
霍仙姑安靜地笑了笑,沒有插話,轉而看向木代,輕聲發問:“那你呢,你心裡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木代臉上的笑意頓住,神色凝固一瞬,語氣淡而悵然:“我最重要的那個人,如今應該過得很好。”
“有家人、朋友,還有相守的愛人,這個就很好了。”
“這座樓打錯了算盤,它拿不走我真正在意的東西。”
說完,木代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塵土:“行了,這塊地方留給你們二人,我就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。”
木代轉身離開,吳老狗揹著手,悄悄對著她的背影比了個點讚的小動作。
另一邊水道深處,張小魚順著水流漂進了另一間殿宇。
張小魚握著手電筒環顧西周探查,腳下忽然踢到了一件硬物。
他彎腰拾起,看清掌心物件之後神色一沉,那是三寸釘佩戴的項圈。
張小燼攥著絲線收到了張小魚傳來的暗號動靜,立刻回身看著張啟山:“佛爺,安全!”
張啟山聞聲快步走上前來,沉聲下令:“所有人整裝,準備出發入水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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