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起身拎過那堆螃蟹，抬眸看向陳皮，語氣認真帶著警告：“我再提醒你一次，往後再讓我聽見你胡亂編排女子謠言。”
“我首接把你踹進河裡泡著，好好清清你的嘴！”
陳皮立馬換上一副賤兮兮的笑：“誤會誤會，我當初就是隨口一句，也是擔心老五罷了。”
木代輕嗤一聲，不再與他糾纏，拎著螃蟹轉身往廚房走：“你們慢慢聊，我去蒸蟹。”
“哎！記得給我備一碟醋！”陳皮連忙揚聲叮囑。
遠處傳來木代清冷又敷衍的嗓音：“愛吃就吃，不吃就滾。”
陳皮轉頭看向身側品茶的解九，滿臉不服氣：“老九，憑什麼她對你永遠和和氣氣，對我非打即罵啊？”
解九淺啜一口熱茶，失笑搖頭：“誰讓你們初次相識，便在河邊大打出手，你對她不也未曾口下留情嗎。”
陳皮嘖了一聲：“她那一身輕功，我壓根追不上好吧。”
“既如此，今日前來何事？”解九抬眸問他。
陳皮晃悠著長腿，漫不經心回道：“送螃蟹是真，也順便來看看。”
“她是不是還記著仇，真想把我踹河裡。”
待送走陳皮，終於是終於徹底安靜。
解九不知心緒所起，緩步走到院中，靜靜躺進木代平日裡常坐的藤木躺椅上。
木代端著薄毯從屋內走出，放輕腳步走上前替他蓋好，輕聲發問：“方才和陳皮聊了什麼？”
晚風輕拂，解九的聲音輕得近乎隨風飄散，帶著些疲憊：“時局變了，上面早己容不下九門立足。”
“我們從一開始，就清楚自己的結局。”
木代默然無言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山河更迭、永珍更新，後面新中國成立後，九門這類盤踞舊時代的民間勢力，本就不為新政所容。
世道換新，舊人舊勢，註定要被時代淘汰。
她抬手輕輕撫平毯面褶皺：“多想無益，總歸塵埃未落，我們尚有周旋之餘地。”
解九抬眸望向她，眼底漾著淺淡笑意，默然不語。
翌日天光微亮，張啟山攜張小魚登門，為丁千歲一事而來。
木代對這些沒半分興趣，獨自入了廚房，熬給解九的調理湯藥。
身後腳步聲輕至，是張小魚走了進來。
木代微微挑眉，頭也未回，語氣隨意：“不是在商議如何把丁千歲弄出來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張小魚輕輕點頭：“佛爺和九爺己經想好對策了。”
木代端起一盤蒸好的螃蟹，遞到他面前：“陳皮昨日送來不少，你嚐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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