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將調押令平整攤放在辦公桌前。
霍文海指尖輕挑檔案頁角,目光沉沉,語氣意味深長:“張啟山,倒是費了不少心思。”
他面色陰沉難看,轉頭吩咐身側副官:“帶他去辦理手續,三日後統一交接,由佈防官隨員押解。”
“長官!”張小燼即刻出聲打斷,態度恭敬卻寸步不讓:“調押令明文標註,立押、立審。”
“長官若有異議,可電呈南京核驗,卑職只奉命行事。”
霍文海腮幫緊頂,胸腔怒火強壓不下,最終冷聲道:“帶他去提人。”
解府門外,車子靜靜停靠路邊。
木代坐在車內,心緒煩亂,眉眼覆著一層沉鬱,張小魚立在車外等候接應。
片刻後,兩名士兵押著身形單薄的解九緩步走出府門。
張小魚上前對兩名士兵淡聲道:“你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解九彎腰坐入車中,抬眸看見身側的木代,輕聲發問:“怎麼回事?”
木代沒有應聲,只默默取出手銬鑰匙,垂眸替他解開束縛。
方才被鐐銬勒出紅痕的手腕有些泛紅,觸目清晰。
前排副駕的張小魚回頭溫聲致歉:“九爺,委屈你了,是佛爺安排我們前來接你脫身。”
解九輕輕活動著手腕,語聲虛弱卻依舊沉穩:“佛爺那邊,局勢如何?”
“你倒是日日操心旁人。”木代終於開口,語氣算不上溫和:“你自己身子什麼模樣,心裡沒數?”
只看他這一張毫無血色、蒼白孱弱的臉,木代就知道,他又私下服食了那藥。
解九聞聲,語氣驟然柔和下來,輕輕喚她:“木代。”
木代偏過頭,雙臂環胸靠在座椅上,懶得去看他。
張小魚垂眸斂去眼底神色,抬眸輕聲告知:“我們準備動身奔赴北平。”
轉瞬抵達齊鐵嘴府邸,院中清淨通風,木代將藤編躺椅拖至院內,扶著解九緩緩躺下。
張啟山立在一旁,看著解九虛弱蒼白的面色,眼底滿是不放心,低聲勸道:“這類傷身的藥物,日後儘量少碰。”
“你看看你如今的氣色,臉白得不成樣子。”
解九喉結輕輕滾動,氣息淺淡虛弱,溫聲回應:“無妨佛爺,我身子無礙,撐得住。”
張啟山壓低嗓音,微微朝木代的方向偏頭:“她這幾日為你憂心操勞,脾氣極差,你自己保重。”
解九聞言,眉眼柔和地彎起,眼底帶著淺淺的縱容:“她這是惱了,不肯理我了。”
木代將兩人低語盡數收入耳中,微微偏頭,沒忍住翻了個白眼。
齊鐵嘴推門而入,驟然看見院內一行人,當即瞪大雙眼,滿臉錯愕:“你們怎麼全都扎堆跑我這兒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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