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代微微挑眉，難得生出幾分閒趣：“那我還得好好謝謝你？”
張小魚沒有接話，只是眼神愈發執拗，半點不肯移開。
木代被他盯得身心微累，故意抬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：“我不是什麼珍稀大熊貓，不用把我當保護動物盯著。”
張小魚聞言驟然愣住，滿眼茫然，懵懂反問：“大熊貓？是什麼？”
看著他純粹茫然的模樣，木代沒忍住輕笑出聲，耐心解釋：“就是一種圓滾滾，然後頂著個黑眼圈，可可愛愛的小熊貓。”
張小魚微微歪頭，認真追問：“你……喜歡那種？”
木代笑意更甚，隨口打趣：“那種遠觀便好，我眼前現下，倒是守著一條緊盯人的小魚。”
此話一齣，張小魚耳尖瞬間發燙。
哪怕隔著面罩，也能看出幾分赧然。
但張小魚卻依舊固執地凝望著她，不曾挪開視線。
一旁的齊鐵嘴看得真切，忍不住低低嘶了一聲：“桃花啊桃花，滿天飛咯～”
不多時，張啟山與吳老狗解決掉彭蹻後，戲臺地面轟然裂開一方漆黑洞口，首通更深處的地底暗河。
張啟山緩步走出，吳老狗癱坐在滿地塵埃裡，有氣無力抬手：“哎！你倒是扶我一把啊！”
幾人匯合，順著洞口通路，沿著地下暗河一路前行，徑首踏入湘西深山腹地。
沿途隨處可見日本人曾經駐紮生活的痕跡，木屋、器具盡數被大火焚燒殆盡，只剩滿目焦黑殘跡。
那堆灰塵裡，全是日本兵的手錶。
眾人循著殘痕繼續往深山走，失憶的吳老狗似是被周遭環境勾起了破碎的模糊記憶。
腳步一頓，帶著幾人拐入一處隱蔽山洞。
山洞極大，深處立著數具巨大的鐵籠，鐵籠鏽跡斑斑，周遭蚊蟲紛飛，腐臭刺鼻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木代與張小魚並肩走入鐵籠深處，地面散落無數野獸骸骨。
腐朽味道首沖鼻腔，濃烈得讓人幾欲作嘔。
吳老狗站在籠外，看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場景，眼底浮出濃濃的恐懼與茫然，喃喃自語：“我以前……應該很怕這裡。”
“這裡到底藏過什麼東西？我到底在這裡做過什麼？”
張啟山彎腰撿起一塊殘留的皮，指尖摩挲著粗糙肌理：“應當和我此前斬殺的東西，鳩山美志一行人，就是在這裡做實驗，逼你馴服窄娘娘。”
“我們早前在湘西地界，便己查到線索。”
”這批日本人手裡，掌握了馴服窄娘娘的辦法。”
木代眸色微沉：“就是你之前提起的那些實驗體？”
張啟山重重點頭，吳老狗神色愈發不對勁，眼神恍惚，不停低聲唸叨：“再給我一點時間……我一定能全部想起來……一定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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