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鑽骨，額間冷汗層層浸透鬢髮。
木代面色慘白如紙，身形微晃，卻自始至終未發一聲痛吟。
木代捏著那片人皮，緩步走到床榻邊，俯身將人皮貼合在解九的小臂上。
下一瞬，詭異異象驟生。
人皮竟似擁有生命一般，牢牢吸附貼合，轉瞬便與解九原本的手臂皮肉無縫契合，無半點異樣端倪。
木代頸間、臂間的黑痕依舊在皮下隱隱搏動，躁動不休。
可那片貼在解九臂間人皮裡的戾氣紋路，卻瞬間偃旗息鼓，徹底隱沒無蹤。
她微微喘息，壓下翻湧的痛感：“解九若是死了，我便帶著你們一同赴死。”
“獵豹被我師父殺了，但卻被你們給復活了，總得讓我消消怨氣吧。”
“你們離不開我，我亦縛著你們。”
“識趣安分，此後你我共生，相安無事。”
皮下黑痕劇烈躁動起來，脖頸皮肉陣陣發麻發脹。
木代只覺整個腦袋像被生生炸開，劇痛席捲西肢百骸，眼前陣陣發黑，意識有些瀕臨潰散。
就在她即將撐不住的時刻，一縷極透徹清明的銅鈴聲，憑空在耳畔響起。
她小臂流淌的鮮血，不知何時順著肌理滑落，浸染到了腕間張起靈給她繫上的啞鈴上。
銅鈴餘音盪開的一瞬，瀕臨失控的眸子驟然回籠清明，眼底翻湧的戾氣盡數褪去。
脖頸間躁動不止的黑痕，似乎被無形力量強行撫平，一點點沉入肌理徹底隱去不見。
木代垂眸靜靜看著腕間那枚啞鈴許久，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她垂首給自己包紮傷口，低低喃語：“張起靈啊張起靈，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“下次見你的時候，你會把我忘記嗎......”
木代立在床前，最後靜靜看了一眼昏睡的解九。
“我最討厭欠人情，所以你務必好好活著。”
自北平歸來，她便清晰察覺，解九心底始終壓著心事。
加上他曾經問過自己的那些問題，木代或許對他要做的事明白了些許。
新舊時代更迭將至，九門的榮光或許該落幕了。
前路變數難測，她要提替解九留好一條路。
收拾好所有心緒，木代轉身走出臥房。
守在門外的張小魚目光敏銳，第一時間捕捉到她微微發顫的左手，那細微的顫抖極難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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