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壯的枝幹上,吳邪攀爬緩慢,掌心被粗糙樹皮磨得通紅刺痛。
他正要咬牙借力向上,身側樹幹陰影裡,驟然探出一張血肉模糊的人臉!
暴眥欲裂的眼珠死死盯住他,滿目猙獰可怖。
吳邪心頭巨震,細看之下渾身瞬間冰涼,是大奎!
劇毒血色早己爬滿他整張臉,徹底異化,不復人形。
“快上去……還有救……”吳邪本能出聲勸說。
可異化後的大奎紋絲不動,那雙渾濁充血的眼底,只剩徹骨怨毒,死死鎖著吳邪。
吳邪心頭髮寒,用力掙扎被死死攥住的手腕,可大奎的力道詭異強悍,分毫掙脫不得。
那片詭異血紅順著相觸的皮膚飛速蔓延,瞬間爬滿吳邪的手背。
火辣辣的奇癢與刺痛瞬間竄遍西肢百骸,劇毒順著經脈遊走。
大奎喉嚨發出渾濁含糊的怪響,驟然發力,死死拽住吳邪的腳踝。
拼命往下拖拽,瘋魔一般想要拉著他一同墜入下方火海陪葬。
一道人影驟然落下,力道凜冽至極,一腳狠狠將異化的大奎踹飛。
大奎殘破的身軀首首墜落熊熊火海,烈焰瞬間吞噬其身。
哪怕身死墜火,那雙怨毒的眼珠,依舊死死盯著樹上的吳邪,陰森不散。
吳邪渾身脫力癱靠在樹幹上,驚魂未定。
看著那道步步靠近的身影,他心底極致恐懼翻湧。
下意識往後縮退,語氣崩潰沙啞,喃喃自語:“別靠近我……會傳染的……我中毒了……”
那人緩緩蹲下身,看清來人眉眼的瞬間,吳邪瞳孔驟張,徹底怔住:“你……”
木代靜靜垂眸,目光掃過他手背、腳踝蔓延的血色毒痕。
她眉眼淡漠無起伏,漆黑眸子幽深如不見底不起半點波瀾:“你吃過麒麟竭,死不了。”
吳邪看見自己手背上詭異蔓延的血紅毒素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。
混亂驚悚的絕境裡,木代這份極致的冷靜,像一汪寒潭,穩穩鎮住了吳邪慌亂崩潰的心緒。
他心底積壓無數疑問,想問她為何在此處,想問她為何偏偏救下自己。
可對上那雙荒蕪深邃的眼眸,所有話語盡數哽在喉頭,一個字也問不出口。
木代緩緩起身,抬頭朝著頭頂方向沉聲開口:“小魚,繩索,把他丟上去。”
話音落下,一根結實繩索自高空垂落,穩穩墜在吳邪身側。
木代將繩索尾端利落系在吳邪身上,再無半分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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