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股情緒來得莫名，可張起靈的本能無比篤定，木代生氣了。
他說不清自己為何如此確定，這樣的場景，好似己歷經過很多次。
下一瞬，張起靈反手輕輕握住木代停在他掌心的手。
波瀾不驚的眸子首首鎖住她的眼眸，目光不染世俗，帶著全然的專注。
張起靈靜靜看著她掌心留下的傷口，視線不曾移開。
木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抿了抿唇，想要輕輕收回手。
張起靈指尖微微收力，穩穩攥住，不肯鬆開。
張起靈學著方才木代替自己包紮的模樣，一點點輕柔整理她的傷口。
半晌，張起靈清淡無波的嗓音緩緩響起：“我在老頭那，看到你了。”
木代瞳孔微微一睜，心頭驟緊，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微顫：“……你怎麼知道我來了？”
張起靈依舊靜靜望著她，眼底空明如水。
也像極了不染塵埃的雪山之巔，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如實回答，語氣坦然：“但就是覺得，你來了。”
木代神色愈發複雜，心底酸澀翻湧，輕聲追問：“那你還記得什麼？”
張起靈的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她腕間沉靜無聲的六角銅鈴，一遍又一遍。
動作熟稔得彷彿刻入骨髓，從未遺忘。
他視線牢牢鎖著她，不曾有半分偏移：“記得你。”
張起靈無從解釋緣由，可自木代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，腦海深處便有一個恆定的聲音在迴響。
眼前這個人，很重要。
不能忘，也不能丟的人。
木代望著他的眸子，一時恍惚失神。
這世間人人皆有私心、皆有算計，唯獨他乾淨得不染煙火。
在她看來，張起靈哪怕是失憶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，會救不想死的人，也不會爛好心。
但是木代明白，這些對於張起靈來說都是枷鎖。
她輕聲呢喃，像是勸慰他，也像是寬慰自己：“不記得我，或許對你來說，才是最好的事。”
“記得越多，痛苦也越多。”
可張起靈微微蹙了下眉，眼底帶著一絲不解：“可我，想記得你。”
不遠處，張小魚將這一幕盡數收落眼底，靜靜佇立，心緒百轉千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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