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望著木代的身影，帶著幾分彆扭的冷嗤一聲。
他語氣帶著些許嗔怪與無奈：“一牽扯到他的事，就半點理智都沒有，你這死樣子怎麼還沒變。”
說罷，他也不再遲疑，縱身躍下陡坡。
最先落地的木代與張起靈並肩而立，二人牢牢鎖定雪間詭異的黑色軀體，周身氣場有些緊繃。
短暫凝神觀察片刻，確認眼前之物並無生命氣息，只是死物後，兩人才悄然鬆了緊繃的神經。
後面的潘子看清二人神色，立刻抬手比出安全的手勢。
懸著心的眾人這才徹底放下顧慮，陸續解開身上繩索，小心翼翼順著陡坡緩緩滾落至坡底。
張起靈邁步上前，抬手拂去軀體表層厚厚的積雪，石雕的全貌漸漸顯露。
那根本不是什麼異獸，而是一條以整塊黑石雕琢而成的盤崖石龍。
龍身蜿蜒盤踞，貼合山勢而刻，盡數隱於厚雪之下。
不細看根本無法分辨真偽，方才的兇險錯覺，皆是積雪遮掩造成的假象。
陳皮落地站穩，側首看向身旁的木代，依舊氣的輕哼一聲。
木代瞧他這副老小孩的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，語氣帶著幾分嗔責：“你找死啊。”
陳皮側身靈巧躲開，動作倒是有些不像快一百歲的人了。
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，抬手扶住後腰，語氣依舊欠揍：“就算老了，躲你還不是輕輕鬆鬆。”
木代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，她不跟老人家計較。
陳皮邁步走到磨崖石雕跟前，伸手細細撫過冰涼的石面。
這條石龍的形制極為怪異，和中原傳統龍紋截然不同。
龍身兩側密密麻麻鐫刻著無數類似蜈蚣的長足，鱗爪詭譎形制生僻，絕非中原工藝的風格。
木代立在原地凝眸細看，望著這似龍非龍、似蜈非蜈的怪異石雕，眸子微微一動。
她對這紋樣只剩一絲模糊的熟悉感，卻一時想不起出處。
一旁的華和尚和王胖子聊的一來一回，說這是百足龍。
木代側身走到默然佇立的張起靈身側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：“有印象嗎？”
張起靈微抿薄唇，漆黑的眼眸沒有波動，極輕地搖了搖頭。
木代瞭然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語氣鬆弛淡然：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張起靈緩緩掀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跟緊我。”
木代眼底極快掠過一抹淺淡笑意，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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