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眼底皆翻湧著按捺不住的探尋興奮,木代側首朝陳皮微微頷首。
陳皮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,抬眼掃過眾人,眸光有些陰惻惻的:“收拾東西,準備下去。”
眾人默契十足,不敢拖沓,迅速熄滅無煙爐、規整好所有探險裝備,須臾便收拾妥當,盡數圍聚在冰穹挖出的破口周邊。
可站在崖邊,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,面面相覷,望著漆黑無底的深淵,一時無人敢率先動身。
陳皮看著這群人遲疑的模樣,不屑冷哼:“沒出息。”
他起身抬手示意眾人讓路,看向木代微揚下巴。
木代將背上的揹包摘下,遞向身側的張起靈。
張起靈抬手穩穩接住,指尖下意識微收,漆黑眼眸沉沉凝著她:“小心。”
冰穹破口邊緣寒風肆虐,腳下是百多米的懸空深淵才能看見靈宮。
手電光束朝下探去,大半光亮都被刺骨的寒氣吞噬。
只剩一抹慘白微弱的光斑,遙遙落在最底端的琉璃瓦頂上,宛如深水之中一點將熄未熄的磷火。
凜冽寒風自深淵底下翻湧灌湧而上,裹挾著細碎冰碴。
一陣陣拍在人臉上,刺骨生疼,如同被碎冰反覆掃刮。
陳皮望著木代,眉眼間難得染上一絲淺淡憂色,語氣不自覺輕了幾分:“你小心。”
木代微感意外,側眸淡淡調侃:“果然人老了,心也跟著軟了。”
陳皮當即嗤了一聲,嘴硬道:“老子純屬多餘擔心你。”
木代垂眸望向深淵之下,橫亙在虛空之上的一根根木質廊柱映入眼簾。
百米廊柱通體覆著厚實冰殼,在手電冷光下泛著青灰冷澤,冰層嚴嚴實實地封死了所有木紋,無從分辨木質朽壞與否。
廊柱兩兩相隔兩三米,錯落橫懸於漆黑深淵之上。
潘子蹲在破口邊緣,握著手柄輕敲廊柱冰層,冰層裂開細密紋路,發出悶悶的厚重聲響,觸感沉實,仿若敲擊堅石。
陳皮眯眼精準丈量兩端間距,片刻後沉聲判定:“二十米出頭。”
木代輕輕應了一聲,隨即伸手拎住吳邪的後領,將他輕輕往後帶了帶,讓他遠離危險。
吳邪一臉呆愣,茫然望著她,全然不解她的用意。
木代不再分心,後退半步,徐徐捲起兩側袖口。
袖口內側暗縫著一圈細密牛皮扣,牢牢固定著兩柄三段式摺疊烏鋼鉤爪。
爪身薄韌鋒利,指尖長短的爪尖微微內勾,形似鷹隼銳喙,凌厲精緻。
暗藏於袖筒夾層的牽引繩細如髮絲,卻是蠶絲混銀線絞織而成,纖細卻極具韌性,足以拉起一頭牛。
一旁的陳皮眸光微挑,眼底瞭然,瞬間猜出了這對鉤爪的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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