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東昇倒是沒覺得魏然要罷演。
還是那句話,他了解魏然,知道魏然不是這樣的人。
他還是問出了同樣的話,“為什麼?”
魏然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“爾導,你找我來演大輝,肯定也是想要演出那種勢均力敵的感覺……”
爾東昇終於急了,“你個撲街仔,說重點。”
魏然樂了,“我就是覺得大輝不應該是憨厚、木訥的樣子,他應該和那些小巴司機不是一類人。”
爾東昇沉默了,向太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他是什麼人?”
“狠人。”
“啊?”
魏然兩手一攤,“劇本里寫了,大輝以前有西輛紅Van,還買了大房子,吃過見過,他落魄是因為染上了賭博。幾年前香港小巴行業什麼樣,你們應該也知道吧?大輝要是不狠,能弄到西輛紅Van嗎?”
張柏之弱弱地插了一句,“可是你演得也不狠啊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大輝曾經是一隻猛虎。”魏然抽了一口煙,“雖說龍游淺水遭蝦戲,虎落平陽被犬欺。大輝是落魄了,但老虎終歸是老虎,不是喪家之犬。”
見張柏之還是一副懵逼的表情,魏然嘆了口氣,漂亮是真的漂亮,沒內涵也是真的沒內涵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,大輝是一個內心很堅強的人,不然他也戒不掉賭癮,這樣的人,不會因為變故就變成喪家之犬,他是浪子回頭金不換,浪子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張柏之還是一臉懵懂,“是什麼?”
“是浪啊。”
張柏之傻了,不過她仔細回想了一下,剛才魏然的表演,確實有點浪子的意思,尤其是配上魏然那憂鬱的眼神和唏噓的胡碴,別有一番風味……
爾東昇可不像張柏之那麼花痴,他一下就點出了關鍵所在,“就算你說得對,但大輝的底色是善良,他能共情小慧,才願意幫助她……”
“我也沒說大輝不善良啊。”魏然樂了,“我的意思是,浪也好,流氓也罷,都是大輝的保護色,去掉浪的水分,他就從良了……哦不是,是善良了。”
爾東昇還是不理解,“可大輝落魄了,落魄之後,應該變得自卑,有點憨,還有點傻……”
魏然收起了笑意,“爾導,你見過落魄的人嗎?我的意思是,以前闊過,然後落魄了的那種人。”
“我當然見過!”
“那你瞭解他們嗎?”
“我當然……”
爾東昇本來很有自信,可是他看到魏然的眼睛,又有點不確定了,他反問了一句,“你見過?”
魏然認真地點點頭,他真見過,就在懷柔。
那是一個跟魏然一起跑組的群演,沒人知道他的名字,大家都叫他老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