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山雞哥轉頭看向魏然,“阿然,Gigi喝醉了,就麻煩你送她回家。”
魏然頓時無語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山雞哥這心眼還真不少。明著是安排送人,實則還在防著自己,故意把張柏之留在他的身邊,把黎資推給自己,怪不得丫剛才一口酒不喝呢……
不過魏然也沒拒絕。
送頂級大美女回家,這種好事誰會推辭?何況黎資此刻醉意上頭,孤身一人也確實不安全。
眾人迅速散開,山雞哥護著張柏之低調繞路離開,其他人也各自乘車散去。
魏然藉著其他人的掩護,扶著腳步虛浮的黎資,慢悠悠第避開蹲守的狗仔,沿著僻靜的街邊走出去幾百米,才打了一輛車,往黎資住處走。
送到公寓樓下,黎資卻不肯上樓,拉著魏然的衣角,眉眼朦朧,“還沒喝夠…… 上去再陪我喝一點好不好?”
魏然看著黎資醉眼迷離的模樣,嘆了口氣,這是在發出邀請?
不過看黎資現在的樣子,魏然也不放心她一個人上去,只能嘆了口氣,轉身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幾罐啤酒,陪著她上了樓。
黎資現在的住處不算大,但很乾淨,兩人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,開了啤酒,黎資的話匣子也打開了。
“外人都覺得我們分開有別的原因……”
黎資眼神黯淡,輕輕晃著手裡的啤酒罐,“只是性格合不來而己。”
“他人很好,穩重,有擔當,是個實打實的好男人。”黎資輕聲感慨,“可我們倆,一個太快,一個太慢。”
“他的性子風風火火,想到什麼就要立刻做;我天生性子慢,凡事都喜歡慢一點。跟他在一起,我永遠跟不上他的腳步,也永遠拗不贏他,久而久之,就越來越累。”
黎資這番話說得沒頭沒尾,但魏然聽明白了,其實就是一個急性子,一個慢性子,聽起來好像很互補,實際上小矛盾一定非常多。
熱戀期,大家都能互相遷就,可日子一旦平靜下來,總有一方會忍受不了。
魏然沒有看黎資,而是自顧自地說道,“我是從東北農村走出來的,小時候跟著師父做紅白事。村裡能主事辦事的,只有兩種人。”
黎資很好奇,她的家境很好,祖父被稱為香港電影之父,魏然說的這些事情,對她來說相當新鮮,她忍不住問道,“哪兩種人?”
魏然喝了一口酒,“一種是當頭掌事的急性子,腦瓜子轉得賊溜,脾氣雷厲風行。定下的事當下就得辦,拍板就落地,幹啥都講究一個快刀斬亂麻。”
“還有一種就是跟你一模一樣的,性子溫吞,但心思很細。辦事不圖快,就圖穩當周全。禮數、人情、前後得失,都得在心裡掂量明白,捋順了頭緒,才肯往下邁步,急不來也催不得。”
“你跟他,正好就是這兩種人撞一塊兒了。這兩種人都能成事,但不能合作。村裡辦喜酒,他嫌你講究多,磨磨蹭蹭太繁瑣;辦白事,他嫌你太重感情,胡思亂想太矯情。”
黎資若有所思,魏然補充了一句,“談戀愛也是一樣,每件事都擰著勁兒,用不著大吵大鬧,也用不著撕破臉皮。就這麼天天彆扭,再好的感情,也磨沒了,最後悄無聲息散了……”
黎資怔怔地聽著,魏然說得好有道理,她竟然無法反駁。
可是為什麼要反駁呢?黎資連喝了好幾口酒,魏然說的話雖然離她很遠,但道理相當通透。
黎資眼底的鬱結一點點散開,酒意也漸漸上湧,眼皮越來越沉重,靠在沙發軟墊上,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魏然起身,拿起沙發上的毯子,蓋在黎資身上,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門窗和水電,然後就禽獸不如地……離開了黎資的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