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範曉天做東請主要演員吃飯,大家算是正式認識了。
但魏然沒什麼心思吃飯,他感覺自己的腰越來越疼,晚上回到酒店,他腰上那兩道紅印己經開始發紫了。
魏然趴在床上,周正拿著藥酒給他揉,一邊揉一邊唸叨,“魏哥,您這也太拼了,明天還能起來嗎?”
“起不來也得起。”魏然倒抽了一口冷氣,“這才剛進組,就請假,以後還混不混了?”
周正沒再說話,手上的動作輕了些。
揉完藥酒,魏然趴著沒動,剛想去上個廁所,就發現楊俊逸和張金過來看他了。
兩人手裡還拎著水果,楊俊逸還是很熱情,“魏哥,怎麼樣?傷得重不重?”
張金則是拿了一瓶藥酒,“還是香港的武師團隊比較專業,魏哥,你試試這個藥酒,見效會快一些。”
魏然沒想到兩人這麼講究,就要坐起來招待他們,楊俊逸連忙按住魏然,幾人又是一番客氣,魏然才隨口問道,“吃飯的時候,你們兩個先走了,就是為了給我找藥酒?”
楊俊逸撓撓頭,“那倒不是,我們先去找了曼玲姐,聊了聊角色的事?”
魏然一怔,他倆要加戲?這可是大忌,就算陳曼玲也是周易的人,傳出去也好說不好聽的……
張金連忙擺手,“不是加戲,我們就是覺得,我倆的角色有點太跳脫了,應該有一條暗線,比如我倆都喜歡小泥巴,這樣角色會更豐滿一些。”
楊俊逸也補充道,“曼玲姐也同意了,她覺得我倆說的對,準備改一下臺詞,這樣我倆演起來心裡就更有底了。”
魏然一怔,楊俊逸和張金演的是熊貓兒的兩個跟班,一個叫小西,一個叫驢蛋,連完整的名字都沒有。
他們兩個的人設就是活寶,最鮮明的特點就是常常鬥嘴,這種插科打諢的日常互動,是搞笑擔當。
而且他倆會經常跟著朱七七的丫鬟小泥巴,充當護花使者的角色。魏然看過完整劇本,楊俊逸說的沒什麼毛病,這段其實有點突兀,他們是熊貓兒的跟班,老圍著一個小丫鬟轉幹什麼?
但如果加一條感情線,他們同時喜歡上丫鬟小泥巴,那就合理多了……
魏然突然覺得有些汗顏,連楊俊逸和張金這種男八號都在仔細研究角色,可魏然這個正兒八經的反一號卻在吐槽劇組不夠專業……這貌似不是一個演員應該做的事。
楊俊逸和張金沒在魏然的房間停留太久,送走了他們,魏然腰上還是火辣辣地疼,腦子卻清醒得很。
他翻出劇本,就著床頭燈又看了一遍王憐花的戲份。
看著看著,魏然忽然想起了常麗上課時說過的一句話。
“演員拿到角色,第一件事不是想怎麼演,是想這個角色是什麼人。你連他是個什麼人都不知道,演出來的能是人嗎?”
魏然放下劇本,閉上眼睛思考。
王憐花是個什麼人?
他是快活王和雲夢仙子的兒子。他爹是江湖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,他媽是比魔頭還狠的女人。
王憐花從小沒見過爹,只見過他媽眼裡的恨,她恨那個拋棄她們母子的男人,恨這世上所有的人。
王憐花被當成復仇工具養大,他媽教他的不是怎麼好好做人,而是怎麼算計、怎麼偽裝、怎麼讓仇人死得最慘。
所以王憐花學會了易容,學會了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學會了把自己藏在一張又一張臉後面,讓誰也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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