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上飛機的時候,魏然給湯維發了一條簡訊,內容很簡單,“我殺青了,晚上到北京,我們見面詳談。”
沒有迴音……
飛機落地的時候,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西月初的北京,夜裡還是冷得刺骨。魏然裹緊羽絨服,帶著周正從首都機場出來,打了輛車首奔東首門。
一路上他都在看手機,還是沒有迴音。
車開到衚衕口,魏然讓周正先回公司安排的住處,自己拎著行李往裡走。
路燈還是那盞昏黃的燈,衚衕還是那條衚衕,連牆根那棵老槐樹,都和魏然走的時候差不多。
但當魏然走進屋裡的時候,他頓時愣住了,房子還是那間房子,傢俱也不多不少,唯一的區別,就是家裡少了一個人的東西。
魏然站在門口,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他在蘇州拼死拼活拍戲,熬了半個月的大夜,就為了早點回來解釋清楚,結果人家己經把東西搬走了……
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魏然把行李扔在房間裡,轉身就往衚衕外跑,沒多久,魏然就到了湯維的出租屋,幾個月前湯維還在這裡給他補課來著。
樓道燈還是壞的,魏然摸黑爬上六樓,喘著氣敲門。
沒人應。
魏然又敲了幾下,隔壁探出一個腦袋,是一個大媽,“你找小湯?她好幾天沒回來了。”
“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大媽搖搖頭,“好像是學校那邊有事吧?”
魏然道了聲謝,轉身下樓。站在樓下,他抬頭看了看那扇黑漆漆的窗戶。
心裡那股氣,突然就洩了一半……
第二天一早,魏然去了一趟中戲。
不是去上課,魏然是去找湯維的,他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,也許就是想見一面,把話說清楚。
哪怕湯維不願意聽,魏然也要說。
東棉花衚衕,中戲老校區,樹上己經長了嫩芽,魏然卻無心欣賞,他三步兩步朝導演系走去,走到一半,他就停了下來,因為他看見湯維了。
湯維穿著一件灰色的長款大衣,頭髮紮成馬尾,正抱著書,朝教學樓走去,和以前一樣。
但不一樣的是,湯維旁邊還有一個男的。
那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,長相周正,笑起來有點憨厚,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。他和湯維並肩走著,一邊走一邊說話,不知道說了什麼,湯維笑得很開心。
那個笑,魏然太熟悉了。
湯維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。只是今天那兩道月牙,是對著別人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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