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也有臺詞，魏然會偶爾問一句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你認識他嗎？”
“繼續說……”
陳莉雲的語速越來越慢，聲音越來越低。她本來是演，但演著演著，忽然覺得對面這個人，是真的在聽她說話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，陳莉雲突然變得非常有傾訴欲，說著說著，她就開始說起了自己家裡的事，家裡的人，她的眼眶紅了。
說到最後，陳莉雲也說不下去了……
魏然看著她，陷入沉默。
整個片場一片安靜，攝影機的紅燈還在亮著，但沒人敢出聲。
魏然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他開口了，“你剛才說，總是夢見一個人。那個人，是你丈夫？”
陳莉雲愣了一下，然後輕輕點頭。
魏然又問，“他走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，現在還會夢見。你覺得，他想告訴你什麼？”
陳莉雲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魏然也沒催她，魏然只是看著她，眼神很溫和。
等了一會兒，魏然又開口了，“你剛才還提到，你兒子在香港，女兒在新加坡？”
陳莉雲點點頭。
“他們多久來看你一次？”
陳莉雲沉默了幾秒，才開口，“兒子一個月來一次吧，女兒……過年才回來。”
“所以平時家裡就你一個人？”
陳莉雲又點頭。
魏然沒再問，他只是輕輕說，“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，是會想很多。”
陳莉雲的眼眶又紅了，魏然看著她，等了一會兒，然後突然問道，“你剛才說，夢見他的時候，他站在那兒，不說話，就看著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他那時候是什麼表情？”
陳莉雲想了想，“好像……在笑。”
“什麼樣的笑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陳莉雲努力回憶，“像以前他收工回來，看見我在廚房做飯，就會那麼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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