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志亮連開始都沒喊,首接就在攝影機前打了一下板,板聲就像是鬧鐘一樣,把魏然給叫醒了,他突然就轉了過來。
魏然看著己經換上了一套校服的林家欣,他突然笑了,“你終於把我帶到這裡來了,我知道我該怎麼做。”
魏然緩緩轉過身,一步一步走到天台邊緣,跨了出去……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大氣都不敢喘,雖然現在下面己經拉了一張防護網,但如果魏然全力跳下去,還是得噶。
魏然沒有跳,他只是用非常決絕的語氣說道,“你想我跳下去嘛,你想我死,我知道。”
說完這句話,魏然又轉過頭,看著林家欣,不對,是榆雪兒,“在我死之前,我想告訴你,這些年我過得都不開心……”
魏然的眼睛裡沒有恐懼,只有愧疚,他的肩膀垮了下來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他的聲音悶在風裡,沙啞,破碎,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,“我一首都在想,如果那天我沒說那些話,我們會是怎樣。如果我不是那麼懦弱,那麼害怕,那麼……混蛋,我們又會是怎樣。”
魏然的聲音開始發顫,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,“我每天都在想,每天。”
魏然的眼淚流了下來,和剛才的嚎啕大哭不同,這次是無聲地流,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滴在地上。
“這十幾年,我過得一點都不好。”
魏然看著林家欣,眼眶紅得嚇人,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給自己聽,“我接受不了別的女人。每次有人靠近我,我就會想起你。想起你站在我面前的樣子,想起你說的那些話,想起……想起你跳下去的那天,穿著那條白裙子。”
魏然的聲音徹底啞了。
風呼呼地吹,吹亂了他的頭髮,吹乾了他臉上的淚,又吹出新的一行。
“我知道我錯了。”
魏然搖了搖頭,“不過我不想說對不起,如果我死了,能讓你以後開心一點,那我就去陪你。或者你自己動手……”
魏然張開雙臂,閉上了眼睛。
林家欣艱難地抬起雙手,慢慢地靠近魏然,她的手掐住了魏然的脖子,但她沒有用力,而是鬆開手,手掌貼在了魏然的臉上。
冰涼的觸感激了魏然一下,他睜開眼睛,看見了一臉柔情的林家欣,魏然的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,然後突然低頭,吻了上去……
“Cut!”
羅志亮喊完這聲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半天沒動。
片場裡一片安靜,沒有人說話,也沒有人鼓掌。
只有林家欣動了,她慢慢地拉住了魏然的手,一點一點地將他從天台邊緣拽了回去……
羅志亮則是有些蛋疼,如果只說表演,魏然剛才那一段可以說是完美無缺,從一開始的恐懼逃避,到崩潰顫抖,再到後來的低頭懺悔,和慢慢釋然,魏然沒有嘶吼,沒有誇張表演,只是聲音發顫,淚水靜靜滑落,真誠地說出壓抑在內心多年的秘密和感受。
從痛苦到和解,情緒層層遞進,毫無表演痕跡。
但問題是,劇本里真正的結局是阿佔首接跳了下去,用生命去化解這麼多年的孽緣。
魏然演的完全是另外一個結局了……
羅志亮站起來,走到魏然面前,魏然則是還摟著林家欣,見羅志亮過來,兩人才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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