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然真是一臉懵,他憑什麼不用體驗生活?就因為他比別人大牌?
不對啊,魏然沒覺得自己比香川照之大牌啊……
霍健起拉著魏然坐下,“井河是什麼人?他在北京待了十年,早就不是村裡人了。他回來的時候,應該和這裡格格不入。”
霍健起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這村子,這些房子,這些人。井河看見他們,應該是疏離,甚至還有點不自在。”
魏然一拍大腿,還真是,井河應該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村子,他要真愛這個村子,愛暖這個人,他為什麼十年不回來?
霍健起也一拍大腿,“你看你不是都明白嗎?你現在這種感覺,正好。”
蘇小微也笑著說道,“老霍說得對,你要是提前來這住一個月,真把自己變成村裡人了,那井河就沒了。”
當然,霍健起還有一個小心思,《暖》一共有兩條線,一條是十年後的現實線,還有一條就是回憶線。
先拍現實的部分,等魏然完全適應了慶源村,再拍回憶線,那就水到渠成了。
……
吃完飯,霍健起約好明天開機,就讓大家去休息了。
魏然沒有休息,他一個人走到了村裡,打算先熟悉一下環境。
井河雖然不願意回來,魏然還要演出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,但他不能一點都不熟悉,起碼要知道村子的佈局,畢竟井河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,可以疏離,可以格格不入,但不能陌生……
魏然不得不承認,徽派村落確實很美,尤其是在黃昏的時候,夕陽把那些老房子染成金色,炊煙裊裊升起,偶爾還有幾聲狗叫,太有感覺了。
魏然走在石板路上,看著那些揹著竹簍的老人,那些在溪邊洗衣服的女人,那些追逐打鬧的孩子……突然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。
熟悉的是,類似的場景,魏然見過很多,不管是前世,還是這一世,他小時候都在這樣的村子裡,農閒的時候,也確實是這幅景象。
陌生的是眼前的景色,己經化開的小溪,還有不平坦的石板路……
第二天,霍健起沒搞什麼開機儀式,也沒有記者採訪,更沒有磨鏡頭,第一場戲,他拍的是一場非常簡單的戲份。
井河回到村裡,幫著中學教過自己的老師擺平了麻煩,就準備離開這個村子,臨走的時候,老師去送他,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不是暖,是啞巴。
這場戲沒有臺詞,甚至沒有一個固定的鏡頭,井河遠遠地看著啞巴,啞巴低著頭幹活,兩人離著好幾米的距離。
劇本里,這一場戲沒有臺詞。只是井河遠遠地看著,啞巴遠遠地幹著活。兩個人隔著幾十米的距離,誰都沒動。
霍健起把機位架好,衝魏然點點頭,“開始。”
魏然推著腳踏車,身邊站著的是演曹老師的葛之星,他很感激井河能回來幫他,所以特別熱情,看到啞巴,就遠遠地指著說了一句,“還記得那個啞巴嗎?你倆還打過架呢。”
魏然看了過去,田裡,香川照之正彎著腰,像是在挖什麼東西。
他的動作很慢,卻很穩當,也很專業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幹了一輩子活的農民。
魏然看著香川照之,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