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拍這場戲之前,曾志威還是信心滿滿,他甚至還拍了拍魏然的肩膀,“阿然,等下我會火力全開,你要是不行了,就告訴我。”
魏然樂了,點頭表示感謝,“威哥,你放心,我會努力的。”
曾志威笑著點點頭,檢查了一下身上的白背心,又從浴缸里弄了點水,把頭髮打溼,貼在額頭上,然後才坐進浴缸裡。
曾志威活動了一下肩膀,衝魏然笑了笑,“阿然,一會兒你該打就打,該罵就罵,我接得住。”
魏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,陳可欣就喊了開始。
魏然立刻進入了狀態,他坐在浴缸邊,手裡端著藥碗,用小勺舀了藥,送到曾志威嘴邊,他的動作很輕,像在照顧一個病人,“喝了吧,對你有好處。”
曾志威別過臉,不喝,魏然也不急,把勺子放回碗裡,攪了攪,放在小桌板上。
“你是中醫?”
魏然點點頭。
“那你老婆的病,你怎麼治不好?”
魏然的手頓了一下,很輕,也很短,幾乎看不出來,然後他沒抬頭,盯著曾志威看了好一會兒,看得他有點發毛,魏然才說道,“會好的。”
曾志威看著魏然,忽然笑了,“你老婆死了三年了,你天天給她泡藥,擦身體,你以為她能活過來?”
魏然沒說話,拿起旁邊的玻璃杯,裡面裝的是啤酒,他把杯子遞過去,“你不是想喝啤酒嗎?我拿來了。”
曾志威繼續說,“你醒醒吧,她死了,你留不住她。”
魏然握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發白,青筋從手背浮起來。他的呼吸變得粗重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曾志威有點懵了,魏然這是在幹什麼?說詞兒啊……
然後曾志威就看到杜克風走了過來,拿著一個攝影機懟著玻璃杯拍,曾志威一怔,看了看玻璃杯,又看了看魏然,他發現,魏然的眼睛一首盯著杯子裡的啤酒……哦不對,是盯著啤酒冒出來的氣泡,一個一個往上翻,破了一個,又有其他的氣泡翻出來。
曾志威懵了,這有什麼可看的?
但杜克風在拍,曾志威也不好說什麼,等杜克風退後,曾志威搶先說道,“你把她送走吧,讓她入土為安,你也該過自己的日子了,我可以給你作證……”
曾志威的話還沒說完,就怔住了,因為他看見魏然的手猛地一攥,玻璃杯突然碎了。
曾志威嚇了一跳,魏然是超級賽亞人?玻璃杯也能捏碎的?
更讓曾志威驚恐的是,玻璃碎片扎進了魏然的掌心,啤酒混著血從指縫間淌了下來,滴在浴缸裡,把藥水染成淡紅色。
曾志威驚恐地看向魏然,魏然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但眼底有一道厲色閃過,魏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胸膛起伏,然後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流血的手……
曾志威感覺脊背發涼,魏然不是入戲了要給他兩下子吧?魏然現在手裡可是有玻璃碴子,他還被綁在了水管上,要是魏然真捅他兩下,他真是白死了……
沒等曾志威喊出來呢,他就發現魏然眼中的戾氣不見了,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下來,魏然張開手,慢慢地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撿出來,放在旁邊的毛巾上。
他的動作很慢,也很仔細,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。撿完最後一片,魏然拿起毛巾,纏在手上,纏了兩圈,繫了個結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曾志威,笑了一下。
“你還喝不喝?”
魏然的聲音很平靜,好像剛才捏碎杯子的人不是他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