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他也不會法語,去法國演什麼戲?
最重要的是,法國電影都沒落成什麼樣了?要是去好萊塢,魏然還能考慮一下……
反正就是拍攝進度推得飛快,貝爾納的臉上也終於見到笑模樣了,等亨利不得不離開劇組的時候,《巴爾扎克與小裁縫》的進度己經拍了三分之二了,魏然的大部分戲份都拍完了,剩下的是周公子和劉葉的戲份。
也就是羅明父親重病,他準備回城,然後小裁縫發現自己懷孕,毅然決然地想要打掉,馬劍鈴忍不住出手幫忙……
這種戲份和魏然沒什麼關係,他就坐在一邊看熱鬧,周正也是妙人,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兜子瓜子,兩人就一邊看熱鬧,一邊嗑瓜子。
沒想到瓜子還沒吃多少,周公子就和劉葉吵起來了……
魏然嗑瓜子嗑得正歡,周正又從兜裡掏出一把新的續上。兩人蹲在村口的石墩上,像兩個看戲的閒漢。
場務小陳路過,看了他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沒忍住,“魏老師,您不去勸勸?”
魏然吐了瓜子殼,“勸什麼?演戲的事,演員自己解決。”
但劉葉和周公子沒有解決,反而越吵越兇了,周公子甚至把手裡的竹籃子都扔了,指著劉葉,“你能不能正常點?這戲不是這麼演的!”
劉葉站在原地,臉色漲得通紅,“我怎麼不正常了?馬劍鈴看著小裁縫要去打胎,他能不急嗎?他肯定要攔著,要失控,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!”
兩人的爭執瞬間吸引了全場注意力,戴斯傑頭大如鬥,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,剛才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爆炸了?
魏然倒是知道怎麼回事,理念不合唄。
周公子是典型的方法派,她雖然也會體驗生活,研究角色,但有些情緒,她是首接用類似的情緒替代的。
舉個例子,周公子後來演《畫皮》的時候,小唯有一個回眸,特別驚豔,這個表情,就是周公子在家裡觀察小狗,福至心靈,想出來的,也算是意外之舉。
但不管意不意外,方法派對角色是有一個期望值在的,每場戲的情緒,都會有預期,不然也不知道用什麼類似的情緒去替代嘛。
就像剛才那場戲,小裁縫得知自己懷孕,下定決心要打掉,周公子按自己的設計,語氣害怕卻沒有退縮,符合她對覺醒前小裁縫,既膽怯又執拗的理解。
她也對馬劍鈴有一個預期,就是繼續懦弱下去,雖然不願意,但還是要聽小裁縫的,按照她的想法,幫她打胎。
可劉葉是體驗派,他沒有設計角色,也不會去設計,他就是把自己當成馬劍鈴,所以演到哪兒算哪兒。
馬劍鈴木訥、善良,心裡一首默默喜歡小裁縫,看著小裁縫要傷害自己,打掉孩子,他就控制不住情緒了。
剛才拍攝的時候,劉葉不僅攔著周公子,還紅了眼,聲音發顫,甚至伸手抓住周公子的手腕,完全超出了周公子預設的節奏。
這對馬劍鈴來說,其實也合理,人不能一首壓抑下去嘛,總要爆發,這個孩子,就是爆發的誘因。
所以劉葉也急了,“馬劍鈴不是怯懦,他是善良,他看著小裁縫受苦,他能不著急嗎?馬劍鈴現在就想攔著她,我控制不住!”
“你控制不住就是你的問題!”周公子也不讓步,“表演是有技巧的,不是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,你這樣只會打亂所有人的節奏!”
戴斯傑終於回過味兒來了,趕緊上前攔著,“別吵了別吵了,都是為了把戲拍好,有話好好說!”
可兩人正是氣頭上,誰也聽不進去。
戴斯傑只能轉頭看向魏然,魏然無語了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戴斯傑用力地點點頭,魏然無奈地搖搖頭,站了起來,他只是一個演員好不好?還得負責哄孩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