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場戲，魏然和鞏阿姨一句臺詞都沒說，一個互動都沒有，短短兩小時，墨鏡王硬生生咔了他二十多條。
最折磨人的是，墨鏡王全程沒半點脾氣，他不發飆，也不罵人，就安安靜靜坐在監視器後面，一條一條地咔。
墨鏡王越是淡定，魏然就越崩潰。
饒是鞏阿姨經驗豐富，此刻也被磨得耐心耗盡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滿臉無奈，她更憋屈，魏然好歹在走，她只能在那當背景板……
“休息半小時。”
墨鏡王終於鬆口喊停，起身慢悠悠去喝水，完全看不出半點急躁。
這回工作人員倒是鬆了一口氣，這兩個小時給他們也折騰得夠嗆，尤其是杜克風，他要頻繁在那推拉鏡頭，眼睛都快花了……
魏然走到角落，拿著礦泉水猛灌兩口，轉頭看向一旁的鞏阿姨，忍不住低聲吐槽，“利姐，他真不是故意的嗎？我都快不知道怎麼走路了。”
鞏阿姨若有所思，半晌，她才來了一句，“搞不好他還真是故意的。”
“啊？”
魏然懵了，墨鏡王喜歡故意折磨演員？這特麼是什麼狗屁愛好？
“不是……”鞏阿姨露出一個回憶的表情，“我記得第一場戲是我在吃麵條，然後邊吃邊和偉仔說話，當時也是NG了二十多條。”
魏然開始好奇了，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鞏阿姨兩手一攤，“不過我有一個猜想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當時不餓。”
魏然麻了，鞏阿姨是不是也被墨鏡王折磨瘋了，這特麼是什麼理由？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不餓，吃麵條的時候就不夠真實，也不夠自然，等NG了幾個小時之後，我餓了，就過了……”
魏然是真無語了，這是鞏阿姨猜的吧？
“是猜的。”鞏阿姨倒是坦誠，“但我覺得很接近。”
魏然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你的意思是，王導現在一首NG，是因為我不夠急躁？”
“或者說是不夠頹廢。”
鞏阿姨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靠譜，“王導可能想要讓你變成另一個周慕雲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頹廢，落魄，走投無路，然後遇上了我。”
魏然一怔，隨即想起了劇本里寫的周慕雲和黑蜘蛛這段，他們在新加坡相識，當時周慕雲屬於半失業狀態，錢又輸得差不多了，確實夠頹廢，也快走投無路了。
他在黑蜘蛛的幫助下，才把錢贏了回來，也愛上了黑蜘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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