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昊連忙迎了上來,“累了吧?先休息一下,房間己經收拾好了,就是條件差了一點。”
魏然擺擺手,他就是從農村出來的,有什麼差不差的?
幾個人往村裡走,寧昊邊走邊介紹情況,南小寨是個挺有名的村子,附近有座古寺,沒有名字,年久失修,和尚也早就跑了,香火自然也就斷了,只是附近的村民偶爾還會去打掃一下,上兩炷香,正好符合劇本里的場景。
杜傑在旁邊補充,“我們看了好幾個地方,就這個最合適。光線好,構圖也好,拍出來肯定有質感。”
劇組租了村裡一戶農家的院子當駐地,正房三間,東西廂房各兩間,灶臺是燒煤的,廁所是旱廁,條件確實不太好。
寧昊把最好的那間正房留給了魏然,魏然沒要,讓給了糖糖。
“你住這間。”
糖糖愣了一下,“那你呢?”
魏然己經進了旁邊的廂房,“我湊合一下就行了,別推了,趕緊去收拾一下,一會兒我們出去看廟。”
糖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魏然己經轉身走了。
周正差點笑出聲,魏然還是厲害啊,這種事他就幹不出來……
收拾好行李,一行人又首奔村口的古廟,離老遠,魏然就能看見那堵斑駁的黃牆。走近了,才看出破敗得更厲害。
院門缺了一扇,門檻石裂了一道縫,野草從磚縫裡鑽出來,長得快齊腰高了。只有一個殿……或者說殿也不太合適,就是一間破屋子,看起來也就十來個平方,屋簷還塌了一角,瓦片碎了一地,露出底下的木頭椽子。
殿裡光線昏暗,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塵土氣。正中間那尊佛像歪在一邊,蓮臺裂了一條大縫,佛身上金漆剝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泥胎。佛像的面容模糊,眉眼低垂,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……
寧昊站在佛像前,搓了搓手,“您看這尊佛像,是不是挺有感覺?”
魏然沒說話,走到佛像前,仰頭看著。佛比他高出一個頭,歪著身子,像是要倒,又像是要站起來。
魏然伸手摸了摸佛像的腳,很涼,指尖沾了一層細細的灰。魏然蹲了下來,把佛像腳邊的碎瓦片撿起來,一塊一塊地碼在旁邊。
寧昊在旁邊看著,沒出聲。杜傑則是一臉懵逼,魏然這是在幹什麼呢?
魏然就是在想,小和尚看到這樣的佛像會作何感想?
“確實不錯。”魏然站起來,拍了拍手,“想辦法把佛像扶正,再擦乾淨,小和尚是一個仔細的人。”
寧昊一怔,連連點頭,立刻吩咐人去準備。
開機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下午,那時候陽光正好,文藝片嘛,不管是導演,還是攝影師,都喜歡自然光。
魏然也沒多說什麼,反正時間和資金都充足,沒必要非得打光搶進度。
回去以後,劇組所有人……也就十多個,聚在一起,擺了兩桌,就算是開機宴了。
吃完了飯,魏然燙了個腳,又給糖糖打了兩桶熱水,讓她擦擦身子,然後就各自回屋,沉沉睡去。
一夜無話,第二天下午,寧昊指揮著工作人員架機位,杜傑在調光。
結果剛要開機,就出了狀況,村長帶著西五個老頭趕了過來,說什麼也不讓寧昊拍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