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條路就是回去卸窗框,廟裡的窗框肯定有一兩百年的歷史,賣幾個錢也有可能把佛像修好,再不濟,也夠小和尚過個好年。
不過小和尚第一次去城裡的戲份還沒完事呢,他還得去見一下自己的二表哥。
二表哥在城裡開洗頭房,就是那種不正經的洗頭房。
二表哥也和宗教科長一樣,勸小和尚還俗。
小和尚還真動了心思,只是他覺得自己只會當和尚,別的什麼都不會幹,另一方面,他還有一點理想,或者說是責任,廟一百多年了,他不想毀在自己手上……
二表哥還算靠譜,給了小和尚一百塊錢,讓他買一套新衣服。
臨走的時候,二表哥還調侃,問小和尚,要不要去裡屋洗個頭。
小和尚六根不算特別清淨,也知道洗頭的意思。
魏然笑得很拘謹,“哪有和尚洗頭的?我還是回去自己洗洗……”
寧昊對魏然的表演相當滿意,他以前覺得,一個好演員是把角色演得很像真的。
但是看過魏然的表演,寧昊才明白,真正的好演員,是讓觀眾忘了他在演。
魏然就是這樣,剛才魏然往那個破破爛爛的辦公室裡一站,肩膀塌著,手不知道往哪兒放,眼神里都帶著侷促。
魏然演的不是小和尚,而是一個第一次進了衙門口的普通人,他沒見過什麼世面,不知道說什麼話,又怕說錯話。
和他是不是和尚完全沒關係,魏然演的就是一個活人。
一個強撐著自己和官員對話,在轉身之後鬆一口氣的活人……
和洗頭房老闆演對手戲的時候也是一樣,魏然臉上的惶恐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窘迫……
洗頭房老闆的戲份是完事了,但寧昊還要找他借兩個技師,一人兩百塊錢,老闆也拿兩百,就拍一場蹲看守所的戲。
看守所肯定不是真的看守所,就是在旁邊找一間平房,意思到了就行。
兩個技師很高興,什麼都不用幹,甚至連臉都不用露,就能賺兩百塊錢,這種好事他們希望天天都有。
露臉的機會交給了糖糖,她演的也是技師,結果糖糖換完衣服之後,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,太特麼好看了……
糖糖穿了一件黑色的小吊帶,領口開得很低,腰收得很緊,裙襬剛到膝蓋上面,兩條大長腿露在外面,差點給魏然的眼睛晃瞎。
只是妝容差了點意思,化妝師給糖糖化了一個濃妝,假睫毛又長又翹,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,跟剛吃了死孩子似的……
糖糖整個人和剛才的魏然一樣,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了,她扯了扯裙襬,眼神躲閃,連人都不敢看。
寧昊本來還挺滿意的,畢竟技師也分很多種,糖糖就屬於那種還有羞恥感的,也不是不行。
可是開機以後,寧昊就發現不行了,糖糖連續NG了十幾次……








